件事,并当做无事发生过。
而在人格大融合之后,凯文不得不直面慈爱如圣父的爸爸和嫉恶如仇的父亲是一对儿超级变态狂的事实,超级!!!他哭得比上了哥哥后的那晚还惨,他把金灿灿的脑袋埋在蓝斯怀里,不住地求爱抚求安慰,嘶声哭诉他对爸爸和父亲的失望,以至于夏佐不得不破门而入并礼貌地指出“你这个人格分裂狂也并没有多正常”的事实。
夏佐好整以暇地,像煎一块牛排一样把小儿子放在语言的热油里反复煎炸,愉悦地聆听凯文的灵魂发出烤焦的滋滋声:“你的人格就像一块豆腐,一戳就掉一个渣,而且每个部分都不太正常,你比我夫人的任何一件藏品都更为诡异奇妙,你却反过来指责我夫人的小小爱好……”
“别再说了,父亲。”蓝斯头疼得想撞墙,“您把他弄哭,却让我来哄。”
“你三岁之前,这套流程正好相反。”夏佐悠悠道。
至于凯文和蓝斯的禁忌之恋,夏佐和伊莱根本就不在乎,他们老早就知道了,乱伦,天哪!身为一位细心的父亲,伊莱早早就做好了随时为杀戮欲迸发的蓝斯清理尸块、肉酱和血浆的准备,抑或忍痛割爱,将他罪恶博物馆中的藏品借给蓝斯把玩消遣,结果蓝斯却只是关上门和弟弟搞到一起,没绞了谁,也没剁了谁,世上还有比他们更让人省心的孩子吗?
曾经令凯文纠结得夜不能寐的罪孽就这样被两位父亲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
当星舰自金星上空飞掠而过时,蓝斯与凯文来到舰桥。
构成舰桥的舱壁已尽数调整为观景模式,一条合金制造的、银白色的路自舱门凌空探出,深深延伸入呈球形的巨大空间中,头顶、脚下、前后左右……舱壁顷刻间透明化,蓝斯与凯文站在舰桥末端,除去脚下细细的银白金属小路之外,他们四下仿若空无一物,唯有相隔千万光年之遥的恒星在宇宙中闪烁着清冷寂寥的辉光,金星的大地在他们脚下铺开,如熔金的海洋。
“哥哥……”凯文又在摸他裤子口袋里的小东西了,那玩意儿方方正正,表面覆着一层柔软的天鹅绒。凯文攥了攥拳,掌心全是汗,心跳得喉头发紧。
“唔?”蓝斯散淡地扬了扬眉梢,礼貌地发表意见,“这里很美丽。”
“哥哥,我……”凯文猛地攥住蓝斯的手腕,那力道和架势简直像是要扯着蓝斯跳下舰桥同归于尽,可下一秒,他战栗着单膝跪地,带着一种拔刀出鞘的刚猛将那枚已被手汗弄得潮乎乎的天鹅绒小方盒掏出来,再把它转向蓝斯。啪的一声,盒子开了,里面是一枚大方素雅,但显见价值不菲的戒指。
蓝斯讶异:“你……”
凯文向蓝斯提起过这件事,自打从纠结中脱胎换骨后,凯文在某种程度上比蓝斯还放得开,他不愿因血亲相恋的禁忌而使得蓝斯较他人缺少什么,他想与蓝斯订婚,佩戴对戒,他甚至想出一个计策:可以让夏佐对外界宣称凯文其实是领养的孩子,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蓝斯结婚了……可蓝斯轻描淡写地拒绝了这一切。
蓝斯觉得维持现状就不错,他和凯文不需要乱七八糟的东西去证明,况且,他们的结合本就背德,婚誓、对戒、礼堂……这些带有神圣意味的事物令蓝斯觉得有些滑稽,禁忌的爱情会得到神灵的祝福吗?还是被神灵诅咒来得合理一些。
“哥哥,我们现在在金星上方。”凯文目光赤诚,坚毅的嘴角咧了开,像个喜悦又忐忑的孩子,他炙热地凝视着哥哥讶异的面容,直到它泛起玫瑰的红色,“神不在这里,人也不在……哥哥,我们的四周只有宇宙,我们仅仅是两个相爱的生命体。”
星舰的外部声波采集器搜集来自金星的声音,并让它回荡在空旷寂寥的球形空间中。
金星的声音——那是金星大气层中流动的风。能够撕碎一切的、速度高达85米每秒的狂风卷起尖锐的呼号,又被浓厚的二氧化碳层层消减。最后被录入采集器并萦绕在蓝斯耳畔的,是一种犹如东方古人类发明的、名为编钟的乐器声,那音色低沉、悠凉、神秘……凯文说得对,这里已不是地球。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他们漂浮在宇宙中,耳畔星辰鸣响,与世隔绝。
“嫁给我吧,哥哥。”凯文低头亲吻他的指尖,“我不需要神灵的祝福……”
蓝斯捻起戒指,让那枚闪亮的小东西在指缝间打了个转——凯文的品位还不错。
“Venus……”凯文呢喃着象征金星与维纳斯的单词,虔诚地、一字一句道,“哥哥,你就是我的美神……我的爱神。”
宇宙如此寂寥,蓝斯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听到凯文的呢喃与金星的呼吸,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合适的时间与地点……蓝斯的心脏倏地柔软下去,他缓缓扬起唇角,将翻滚在指缝间的对戒抛向凯文。
“为我戴戒指吧。”蓝斯说着,骄傲地扬了扬下颌。
黑暗的宇宙中滑过一道银色的光轨,凯文稳稳接住了它,唰地露出一个少年气的明亮笑容。
蓝斯舒张开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