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恩一怔,继而呢喃道。愣愣地重复了好几遍,又发了一会儿呆。
过了好半天,他才有些好奇地问:“那我们家小子,叫什么呢?”
“名字的话,先行保密——不过……你怎么就知道,肚子里的就是男娃娃了?”严恺邺瞥了他一眼,慢慢悠悠地说,“不要搞特殊待遇好吧。”
“……”江鸣恩被伴侣的话堵了一下,直觉这人就是还没想好,所以临时找了个借口,还说是为了保持神秘……
然而他一时间,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反驳,就只能干瞪眼,盯着严恺邺直瞧。
“瞪我干什么?”严恺邺没有赖床的习惯,今天下午也确实是睡得太久,骨头都酥软了,不动不行。
他一边说话,一边拎起被子抖了抖,笑说:“再看收费噢。”
“我的人,我为什么不能看?哼,收费就收费咯,瞧不起谁呢?我赚的钱,完全够我每、时、每、刻、都在看你!”
江鸣恩刻意重读了“每时每刻”四个字,目光跟着严恺邺一块儿跑。真心觉得,自家男人实在是太帅了。
即便是怀孕后,身材走样了,依旧魅力十足……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叫人无论如何也移不开眼睛。
瞧那腿,那肩背,那胳膊——真是不看白不看好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要不怎么说,多看看美的人、事、物,有益身心健康呢……
第9章 取名
放在往日里,三两下就能叠好的被子,如今,反而得费上不少功夫。
严恺邺弯着腰,将豆腐块似的被子在枕头边上放好,手还在床垫上撑了一下,借力才能直起身子。
江鸣恩在旁边看得很心疼,伸手扶了一把。
可惜他自己的身体同样重得很,压根使不上劲儿。一股软绵绵的力道,勉强也算是助力了。
严恺邺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牵着人走出了房间。
“拧着眉做什么?你这一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会儿又有什么忧心事了?”
严恺邺斟酌了下措辞,温声问道。
江鸣恩抿了抿唇角,犹豫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着,生孩子也太他妈辛苦了吧!咱以后再也不生了,好不好?”
他们走的速度并不算快,短短一段距离,足足用上了两分半钟。
严恺邺和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闻言忍不住笑起来,故意打趣,逗人玩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啊。着急想那么远干嘛呢?我们家马上就要多上两个小娃娃了,你心里还不知足吗?”
“哎不是,我不是不知足啊——重点是,重要的是,一天天下来,看你越发疲惫的样子,我……不知道咋说,就是吧,我不希望这样,心里头,揪得很难受。”
江鸣恩仍然跟严恺邺拉着手,他嘴上说着吞吞吐吐的话,又忍不住将脑袋,侧到另一边去。
此刻,他有些羞于直视爱人。即将要说的话,他自己都觉得很是矫情,可还是要说出来,要直率地沟通,不能闷在心里。
“就像今天,我是真的很担心你了!生怕你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实际上,我没有立场去指责你,也并不是想说你做得不对、不好……啊,我太不会说话了,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咳咳,我不想你因为我,受苦受累……就是这个意思。”
“心疼我吗?傻瓜,你怎么不心疼一下你自己呢?都是怀孕,谁比谁轻松啊?”
喉头一哽,严恺邺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他当然明白江鸣恩的意思,不过这人……好像只能看到事情的一半——
刚怀孕那会儿,这人的孕吐反应特别严重。不管吃什么,没过多久,都会吐得死去活来。
严恺邺简直不想再回忆了,也不愿意提自己当时,在旁边干看着,束手无策的心情,有多么难受了。
他恨不得代替江鸣恩,承受痛苦。
人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遭受折磨之时,负面的情绪,似乎能在一瞬间叠加翻倍。
可是当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反而只留下一个念头:
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并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还不用上班,白领工资,多爽啊……不用心疼我的。”
论说理,江鸣恩根本敌不过自家男人,但他还是强行梗着脖子,“据理力争”,说到最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说真的,他从来不会认为,“为严恺邺生孩子”,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实际上,恰恰相反——
孩子的成长,与父体息息相关。江鸣恩时常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崽儿正在和自己互动,他的心头,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涌上来一股满足感。
——让他充满了力量,疲惫都能在一瞬间被清空。确实是心甘情愿的事情,冷暖自知,就更没有抱怨的必要了。
“我保证,不会再把自己给累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