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鸣。”
哪想到江鸣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然忘我,压根没听见严恺邺在喊他。
严恺邺当真是无奈了,禁不住心下疑惑:
取名有这么难吗?明明很简单、轻松啊?同样都是理科生,“差距”这不就来了吗……
严恺邺忍不住猜想,江鸣恩在高中时代,也许正是那种最令语文老师头疼的学生。
“江鸣恩啊。”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能得到回应。
严恺邺忽然有些后悔,前两天就应该直截了当地告诉这家伙——
肚里那只小崽子,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名字他都想好了,还有备选方案,真的不用担心……
哎,真是!
严恺邺捞过放在地毯上的手机,打开相机,正对着书桌前的江鸣恩,他决定来招狠的。
他学着全网热播的恋爱剧,里面那位女主角的说话方式。
“老公啊……能不能回头看看,你孤苦无依的妻子一眼?这小孩都还没出生呢,你就已经变得不爱搭理我了。唉,家庭地位骤降啊,我也太苦了吧……真是莫得老公疼爱,我就是地里一棵无助的小白菜……”
声音分明微弱,但依旧威力十足。
江鸣恩被严恺邺这几句话,惊得浑身一抖,惊诧地转过头来,同一时间,严恺邺按下了快门。
“咔嚓。”
“咔嚓。”
“咔嚓。”
……
相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刻,脸上写着“这个世界魔幻了,我老公大概是疯了”几个字的江鸣恩。
不知到底是几连拍,总之,严恺邺的相册变得更拥挤了。
第10章 苦恼
这天,依旧闲来无事,夫夫俩又依偎在一块,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前任相关”,总是情侣之间禁忌话题中排名第一,在送分和送命之间,反复、来回横跳。
就连正经如严恺邺,也对这个话题,感到好奇。
他这人一向直来直往,心里怎么想,嘴上便自然而然地问了:“小鸣,你之前谈过几个朋友?”
此“朋友”,即是恋爱对象。
江鸣恩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说零个,你信吗?”
他没有半点羞赧、踯躅之色,在碰上严恺邺以前,自己确实是清清白白的童子A。不怕问,更不怕被问。
整一个纯洁的白纸,上面唯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严先生。
“我信啊,为什么不信?”严恺邺语气平淡,神色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和江鸣恩十指相扣的手动了动,甚至还顽皮地揪了一下对方的皮肤。
“你这……”
江鸣恩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没读懂自家Alpha此刻的情绪到底是好,还是坏。
网上有许多评论,经常都在吐槽自家伴侣的“口是心非”,江鸣恩对其中一条热评,有着极其深刻的印象:
“男人似乎是最喜欢,‘说一套做一套’的动物。你看有几个男人敢当着别人的面,在电影院里抹眼泪?无论内心多么汹涌澎湃,表面上依然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而自家Alpha现在的表现,倒是有点类似于……吃醋?似乎也不太对,又像是在庆幸着什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得意?
江鸣恩摸不着头脑,实在是读不懂。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了两下,也没整明白,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我回答完了,那么我可以反问你吗?”
严恺邺原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此时颇为意外地看了江鸣恩一眼,惊讶于他的小心翼翼,不过还是坦诚地回应。
“当然。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鸣恩其实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毕竟他“探查情报”的经验值为零。
严恺邺之前谈没谈过,谈过几个,有过怎样的或悲伤或喜悦的经历……说真的,江鸣恩并不是很在意。
他不是心大,而是由衷地认为,这些事情之所以成为了“往事”,不就是因为都“过去”了吗?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难不成还能拿来当作“翻旧账”的筹码?你刺我一刀,我捅你一剑的那种?
除了给自己和爱人,增添数不尽的负面情绪之外,没有半点好的效果。
江鸣恩看得很透彻,事事无所谓,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情场上身经百战的风流公子,来去自如的那种。
可事实上却是,他在认识严恺邺之前的二十二年里,没谈过一次恋爱——
别说拥抱、亲嘴了,就连甜美小O的嫩手……都没有摸过。
他家霸气侧漏的老妈,在部队里位高权重的铁血猛A,曾经断言他,“命里缺O”——
果不其然,姜还是老的辣,一说一个准,他最后跟一个Alpha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