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希低头笑了笑,但鼻尖却猛地一酸,眼眶立马就红了。在唾骂自己不争气的同时,他也无法否认自己此时的感情,他在不舍。
即使安笙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后,在他准备永远离开时却按捺不下那蓦然喷涌而出的不舍。正如一年前离开那样,明明知道被背叛、被欺骗、被利用等等这些都是事实,可是当他一个人坐在机场的时候,还是幻想着安笙能带人找过来告诉自己那都是假象。
无论真真假假,初识的美好、绝望时的拯救、四年的陪伴、以及细节中体现出的情感都足以令江希心软。
这份感情一直被江希刻意忽略,他原以为自己是没那个勇气去承认的,可是当确认这是永别的这一刻时,即使它来势凶猛但江希却突然有了勇气去正视它、去认可它。
要是她知道了肯定会说我懦弱的吧,江希吸了吸鼻子,想着安笙的反应,垂着头轻笑了一下。
他往后拨了一下头发,偏过身子趴在玻璃窗上,即使知道无用还是拿手擦了擦玻璃。看着被雨水晕染开来的身影,江希凑过去亲了亲,然后用额头抵着它,就像刚来诺亚方舟的时候,因为压力过大而抵着安笙的颈窝哭泣一样。
乌黑的发丝垂落,遮挡住江希泛红的眼眶,也拦住了他带着鼻音的如娇俏婴孩般的嘟囔。
姐姐,娇娇原谅你啦,但是娇娇要去爱别人了,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啊。
-
-
柔软却又厚重的深灰色乌云铺满整片苍穹,抬头望去,那乌泱泱一片的厚重云层像是要立即轰塌,成块成块地往下砸淹没整片大地。
但最终往下落的,只是如鹅毛般洁白轻盈的雪花。
北方冰寒刺骨的劲风呼过,轻到可以忽略不计重量的雪花被猛地掀翻,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后才堪堪停下,本以为这段旅程在经历过这次的波折后便可顺利,可没想到是紧接着一道划破空气的声响袭来,子弹射穿了雪花急速向前破空而去。
子弹击中防弹装甲车的复合型材料外壳,在噔的一声闷响后便急速下坠砸入覆盖着积雪的小路中。
这一枪的打响即像是为队友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又像是吹响了新一轮进攻的号角,坐在装甲车上的雇佣兵们纷纷换上破甲弹,开始对前面加速飞驰的车辆进行袭击。
Alps弓着身子,捂着耳朵,猛然看见左边的车门在一声闷响后便向里凹了一块,他立即瞪大了双眼,一边抱头乱窜一边惊恐地大喊道:“我草!我草!你他妈玩我呢!这他妈是防弹车?你自己好好看看都他妈被打凹了!”
“什么?”熊燃叼着烟,紧绷着身子贴着椅背,一边迅速换匣一边偏头大喊,“你说什么?”
“我说!”Alps猛地冲上前去,撑着换挡杆后面的位置,在熊燃耳边报复性地大喊道,“你他妈是不是玩我!这是防弹车吗,都他妈被打凹了!”
“打凹了?”熊燃一只手抱着枪,一只手撑着座椅往后一转,问道,“哪儿?..我看到了!我去,他们有破甲弹!”
在Alps杀猪般的哭喊中,熊燃偏头往外把烟一吐,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安排道:“秃鹰、混熊,下‘窗帘’,对方有破甲弹。”
“秃鹰收到”
“混熊收到”
随着回复声的响起,正开车的史刚也立即按下了方向盘后的一个红色按钮,三块灰银色类似于钢板的新型复合性防弹片从车底弹出、升起,成半包围装将整辆装甲车从后包住。
“妈了个逼的,个gui孙,”熊燃加长了枪管,抵着椅背接力一弹、一转,在靠上副驾驶座前方的隔台时,对着斜后方死咬着的抢手就是一枪,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熊燃又紧接着补了一枪,直到见了血后才转换到下一个目标。
相比于熊燃击杀见血的兴奋,一向信奉耶稣,乞求其能保佑自己长命百岁、无灾无害的Alps那可真的就是悔不当初,怎么的就脑子一热答应林望陪他一起呢!
哦,对,是因为郭立运那个老jian巨猾的臭狐狸信誓旦旦、拍着他那柴鸡似的胸脯告诉自己说,从军区飞出去的军机是绝对不会被追踪到的。
我真的是信了你的邪了,不会被追踪到。
起初他们是被武警车接到军区,然后从军区坐飞机准备到达预定地点,可是当他们刚进入黑龙江就遇上了大降雪,因此不得不转换交通工具,从飞机换到了装甲车上。
这都没什么,因为他们以为早在军区的时候就把后面跟踪的车辆给甩掉了,以为可以一路平安无事。
结果这他妈刚进山没多久就突然杀出好几辆装甲车,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猛扫,这他妈说没被追踪到谁信啊!
Alps听着耳边不断炸起的枪声恨不得立马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嘴巴子,要你答应要你答应。
怨恨值不断增加,Alps猛地抬头怒视着一旁窝进椅背,闭目,好似与世隔绝的林望,吼着质问道:“这就是你们拍着胸脯和我说的不会被追踪到?!”
“不是我,”林望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