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说这个的话,其实要追溯到那次江希和宋登宸的梦境对话完后。
他在被安笙关在房间里的那一个月,除了复习高考的知识外,基本上都在整理他在广州的东西,以及一遍遍回忆那场对话的每一个细节。
自然,很多一开始被他忽略的细节都渐渐凸显出来。
比如那句轻到不行的‘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活多久’,再比如明明Sean、us、Jodi都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为什么宋登宸却说江希和安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两个亲人。
疑点重重,但也正是因为这些疑点才让江希今天多留个心,在听到林望和江徐是和us合作后要确认他们的安全。在看到us给自己预计的死因时能那么快的联想反应过来。
江希感受着心脏处的热度,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你知道吗,在我受伤昏迷的那一段时间里,我见到他了。”
“他啊,清清朗朗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眉眼,就连最残忍的岁月都不舍得在这么温柔的人脸上留下一点过分的痕迹。”
“我问他..”江希说道这里蓦地开始哽咽,“我问他,飞机爆炸的时候,是不是很疼啊。他温柔地笑着说‘其实还好啦,死亡比疼痛要来的早一步’。”
“他埋怨我,他怨我一点都不关心姐姐,这几年没能像对待家人那样去对待她、去关心她,他和我说要坚持着那份纯真,要帮初初也找回那份纯真啊。那份...他给予我们、教导我们、刻在我们骨子里纯真。”
“他告诉我,我的英文名是Athds leper sordes.是神明藏在人世间宝藏;是Ann loves Stephen,是安笙爱宋登宸。我是他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他和姐姐准备给我一个家。”
“We will argue,we will fight.But we will always support each other,never betray.That’s a family.”
“他说,他的人生目标从来都不是做什么掌权者、语言的传承者,他只希望、只希望他在这人世间仅剩的两个家人,一个叫安笙,一个叫江希,能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能够被人给予全部的爱意。”
说道这里江希扶着林望缓缓站起来,目光缓缓滑过对面的Sean、安笙、江徐,对面的所有人。他将眼中的泪水逼干,牵着林望的手高傲地仰着下巴朝对面走去。
Sean打了个手势,没让手底下的人拦住江希的动作。
江希将安笙和江徐一个个扶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Sean说道:“我们才是一家人。”
在对方的亲生父亲面前说自己和他的儿子才是一家人,这种行为无疑是一种明目张胆地挑衅。
可江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恐惧,反而沉着冷静的不行,一幅胜券在握的模样。
但也确实是胜券在握。
Sean在听了江希说完这一番话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但也仅仅只是舔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就像是所有嘴唇干裂的人都会做的动作。
Sean转动了一下扳指,语气平平地说道:“他把你教的很好。”
说罢,他又将扳指转回原位,对上江希通红的双眼:“但我向来都不认同。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做回Stanford家预定的继承人,将Stephen一脉,将语感部的荣耀传承下去。第二,做回江希,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无A.L.S。”
江希恼怒地吼道:“你没有资格剥夺A.L.S这个名字的权利!”
这样的行为在Sean眼中无疑是冒犯的、粗俗的,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一旁默不作声的安笙给开口打断。
“但是我有,”安笙走到江希身边,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目光,“神明的宝藏终究是会被人开启的,而被开启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新生。”
说完她便扭头看向Sean:“我替他做主,替他选。第二种,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无A.L.S。”
江希心脏顿时漏了一拍,失声喃喃道:“姐姐...”
但是除此以外他却再也说不出其他话语。
安笙放过他了。
“好,”Sean并没有拒绝,看向安笙问道,“你呢?做回Ann还是做回陈初七。”
在安笙回答之前,江徐急忙冲上前扣住她的手腕,乞求道:“初初...”
是初初,不是安安。
安笙对上他的眼睛,怜爱地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对不起啊,做陈初七...好累啊。阿徐。”
听到她说对不起的那一刻江徐眼中的光就瞬间熄灭殆尽,只剩满目的疮痍。
安笙朝他笑了笑,决然地推开他的手扭头看向Sean回道:“我做回安笙,做回Ann。”
“好,”Sean颔首,对着身后的MG勾了勾手指,掏出怀表说道,“2019年4月29日下午三点至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