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学校的时间与大飞和壮壮完美的错过,因为是体育生,所以每年四月下旬的时候大飞壮壮他们要去体考,等他们结束的时候江希和林望已经回来好几天了。要怎么应对的说辞,之前在军区盘问的时候已经说好了,所以当壮壮和大飞问的时候,林望和他们说的就是早已准备好的那套说辞。
教学楼上人头窜动,叫喊声一片,撒下来的不是一片白纷纷,而是一片灰纷纷,因为一中的试卷、资料印刷出来都是灰色的纸。
吃完夜宵后林望就想着要不今晚不做题了吧,早点睡。但是江希不,他哭着吃完夜宵、哭着洗完澡然后哭着刷了两张文综卷子,最后哭着上了床把林望的睡衣哭湿了大半后才吸着鼻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四点整爬起来,闭着眼抹到冰箱一大早的就猛灌了两瓶红牛,然后睁着哭肿的眼睛开始刷题。江希就每晚一点睡,第二天一早四点起,这样学习着终于在五模前把文综赶了上来,没说恢复到之前错两个的水平,但是没超过四个。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那种跟被丢弃的小猫似的一下一下细声呜咽着的哭,哭的林望心都快疼死了,连哄带抱把人弄上了楼,安抚了一下担心的婆婆,然后从她手中接过夜宵,一口一口喂着,一声一声哄着。
林望当然也陪着一起上,他本身也就还是需要走高考这条路来做掩护。只不过他比江希要轻松一些,每天除了完成国家部那边负责人发来的资料练习外,就是一心一意照看好江希的身体,特别是心理上。
江希那种每天睡三个小时的作息时间也最终在高考前五天,在他背完时事政治后,调整回正常的作息。
考完那天他和林望都没骑单车,而是背着书包、牵着
的人。
数学一出,第二天的文综和英语就相对而言不是太难,即使听到有人说什么英语的完形填空简直变态,但是都没有骂数学骂的多,听说还是今年还是葛军出的题,当天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江希就听到一群人在那里骂葛军,可能因为骂的太多了,后来葛军都自己发微博澄清了,估计是担不起这众怒。
再回到他和林望的小屋,再见到婆婆、老张他们时,江希觉得恍如隔世。离开时是腊月寒冬、风霜冷冽,回来时是暮春和柳、璀璨春光,他们灵魂一体地度过了最冷的那个寒冬,迎来了属于他们启航时最暖的春风。
江希觉得其实还好,选择题简直不要太简单,当然除了那个坑死人不偿命的断臂维纳斯,他算出来了,只不过算出来的数据没有一个选项与之符合,最后选了最接近,也是他之前学素描时最常见的身高,175cm。
在补上四月份的体检后,江希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学校,回归到了日常的高三苦逼学习生涯中。有底子在,再加上离开的时间中他也有看书复习,还有就是他把之前在诺亚方舟上名师班的笔记、教材一起打包带回了国,所以就算他错过了二三轮复习在两个多星期的加班加点、开夜车的情况下他还是很快赶了起来。
再怎么说江希离开了那么久,也没怎么看书也没做题,一回来就碰上了二模,英语那是肯定不用说的,满分。语文数学都还好,就是文综,刷新历史新低,错了11个,上了两位数。
高考那天特别热,不是那种火球般太阳照得那种火辣辣的热,而是那种闷热。下午考数学,午觉睡醒的时候,江希偏头一看天还以为要下雨,那种铅灰色的乌云布满天空。
考完当天25班的同学们早早地回了教室,在老张进门之前在黑板上写了请假条,最后老张含着泪签了字,离别的时候对着全班说了一句我爱你们,搞得大家当场就泪崩了。
都到高考边上了,班上的人对他两的归来也就下课兴奋问了几句,一节课过去后便热情消散,平静的更他们之前在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这也让他两暗中松了一口气。
余老因为这边还有工作便没跟着他们一起回去,负责监察的人员就是熊燃,还顺便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就跟来的时候一样,他们三人加上一些保护人员一起坐飞机飞回了长沙,然后转中巴到了临县。
江希回来的时候已经五月初了,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零几天的时间了。老张建议过他复读一次,毕竟他错过了大半年的时间。但是江希拒绝了,他忍受不了再一次长时间异地的分离。
江希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丢书,而是把笔记、书本全部都分批搬了回去,将它们整理好放在箱子里,连同他和林望一起洗干净的校服、校牌和校徽。
但事实证明,那不是天要下雨,那是老天爷给考生们的警示。数学一考完,所有考生就哀声哉道,一幅要完了的模样。
有些时候,知道事实并不是一件多好的事。也没说要聚、接风洗尘什么的,因为快高考了,就算是体育生也有文化课的升学压力,所以就把这件事放到了高考后。
没崩心态,毕竟班上有个文综大佬错了22个,是江希的双倍。心态没崩归没崩,但是总归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在学校里忍得挺好,一回家才刚到楼底下,单车都没锁就开始吸着鼻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