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造型师说换别人他还不肯做嘞!”
“虽然我冷场了吧,但是那个主播还是蛮厉害的,三两句又圆回去了。后来情况还不错了,要不是付大中途打断我们,效果还能更好。”
......
他抱着手机说了许久,从床的一头滚到另一头,跟刚学会翻身的婴儿似的,总有用不完的Jing力。或许每个远在异乡的人跟妈妈打电话都会这样,不管多大,在妈妈面前永远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付聆说着说着睡着了,过了一会儿醒来,发现电话已经挂了,才刚十点。
明天没有行程,所以要去公司打卡。他转念想起付大那句“我要照顾聆哥”,心里又根羽毛划过了似的。
“保镖的声音真的好好听!”
眼前又划过粉丝花痴的留言。
好听么?
不觉得。
尤其经历了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夜晚之后,他能用平常心对待付大(其实也没有),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耐性。还让他去欣赏他?抱歉,办不到。
于是他不信邪,点开B站粉丝上传的录播视频,把进度条拉到他吃糖被打断的那里。
靠,原来他的表情这么呆滞的么?
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唯一的动作就是不断从罐子里拿糖,其他一点举动都没有,包括微微躬着的身体的弧度。弹幕一直在说什么“小仓许好可爱”,但他只从自己脸上看到了呆。这双眼失焦的样子,要说他是盲人都不会有人怀疑。
现在的小姑娘这么容易就满足的吗?
他正在吐槽,然后就听到蓦然响起的一个男声:
“——聆哥,不能再吃了,牙疼。”
然后弹幕就炸了。
千军万马齐刷刷地从右侧飞快地弹出来,大有高考学子考完之后奔出考场的架势。什么“矜贵得宛如欧洲中世纪的贵族”,什么“动听得就像陈旧的手风琴一样”,当然,这是有点文化的,大多数人还是夸张地“啊啊啊”。
付聆觉得“啊啊啊”挺好,直观形象,毕竟他看到那些高级词汇就想起被古诗词支配的高中语文,脑仁疼。
或许是被弹幕洗脑,这一次听付大的声音,的确不似下午听的那时候讨厌了。
付大的音色偏低沉,透着浓郁的男性荷尔蒙,确实比较有辨识度。
“咳咳。”
他揣摩了一下付大的发声渠道,觉得他应该是从胸腔发音的,所以听上去比较沉稳。他坐起身来,打算模仿一下。
哼,不就是说个话么?
谁不会啊?
“喂?喂?喂——”
他认真得宛如刚开始学习英语音标的小学生,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点儿感觉,听上去有那么一丢接近了。于是他开始照着付大的话说:
“不能——再吃了——咳!”
还是不习惯这么沉着嗓子说话,他下意识咳了一下。
“啊呀?还挺难的?”
付聆不信邪,并且为了充分发音还从床上滚了下来,站成了标准的V字步。
“不能再——吃了。”
诶?还不错?
“牙疼——”
“咳咳,不能再吃了——牙疼——”
“牙疼,牙疼,牙——疼——”
反复练习了几遍,付聆找到了窍门,并且美滋滋地一直重复。然后,卧室的门就突然被打开了。
只见付大无比紧张地冲了进来:
“聆哥!你牙又疼了吗!”
付聆是一个很容易受惊吓的人。平时突然发生的一记巨响,哪怕是剧组里一个女生的尖叫,都会让他被吓得抽搐一下。他现在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如今房门突然被打开,他自然反应不小,尤其还是在他沉浸在某一件事里的时刻。
“靠!你干吗!”
他吓得顺势坐在床边,然后气呼呼地又站起来:
“你突然开我门干什么!”
付大脸上的关切被吼回去了一大半,他呆呆地看着付聆,觉得好奇怪——聆哥牙疼的时候,怎么还可以活蹦乱跳啊?
“我,我听到聆哥喊牙疼,所以进来看一下。”
“牙疼?”付聆火速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唔,他好像是这么说了来着。于是心慌面冷着解释:
“噢,我没有牙疼,只是随便说说。”
“说什么?”
“说,说台词啊!我马上要进组,台词什么的当然要好好背熟了。”
他总不能跟这家伙说自己在模仿他吧!
“这样啊......”付大将信将疑。
付聆凭借小时候打碎东西之后应付母亲大人的无数次经历,火速找到了转移话题的契机:
“我说是就是啊。还有,合同上不是明确说了么?付大不可以随意进入付聆的房间,第几条来着?”
“第三条。”
“对,就是第三条。你违约了,这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