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的是付聆今天回来时顺道买的果酱面包,其实付聆还顺道买了一些水果和饼干,跟他说,如果饿了可以自己拿来吃。但是买果酱面包的时候付聆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阳光洒在睫毛上,镀了浅浅的一层绒。付大看到那一幕,觉得面包肯定很美味,所以,他最先吃的是这个。
但付聆是不知道这一幕的,他只是接着话问下去:
“弄脏了,然后呢?”
“这件衣服是聆哥给我的,我喜欢。所以我去浴室想把它洗干净。但是我没有其他的衣服,聆哥又不让我光着,所以我就在浴室,等衣服干。”
“然后你听到我喊牙疼,就进来了?”
“嗯。”
付大点头,但或许还是觉得自己犯了错,不敢抬眼去看付聆。只仿佛听候审判的囚徒一样,静静地等着。
这个角度看去,付聆刚好能清晰地看到他脑袋上横卧的疤,扭曲着,痉挛着,跟蜈蚣一样,跟他小时候一样。
“下次,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
他脑中浮现出付大一个人在浴室里,怕被骂不敢开灯,也不敢打扰他休息进来问他,所以只一个人孤零零地对着那件单薄的T恤。那样子,多少有点可怜。
他从衣柜里又找出两件前几个月做活动时穿的篮球衫,扔给付大:
“明天下午,跟我去买日用品。自己需要什么自己记清楚,到时候一应买齐,要是之后再想起什么买漏了,我不会再浪费时间跟你去。”
“真的吗!”付大开心极了。
“昂。”
“明天下午吗?聆哥,我们几点出门呀!”
“吃过午饭就去。”
“那上午呢?”
付聆有了计划,但那并不值得多费唇舌,于是他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医院。”
付大被他往外推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关切地问:
“聆哥,你不舒服吗?”
付聆瞥了他一眼:
“给你看脑子。”
于是,折腾半宿的人终于安心地去睡了。屋里还残留着付大刚才停留过的味道,他摸了摸后颈上的抑制贴,确定贴在了正确位置且没有松开,唔,看来刚刚这家伙的信息素是小面积爆发了一下,抑制贴屏蔽掉了90%之后的味道还是那么明显。
他开窗通了会儿风,看到对面楼下的一对情侣还在不依不舍地抱着。明明已经深夜了,居然还是不困似的,Jing神十足。
如果没有在娱乐圈工作,他或许也是这样,跟另一半出去玩一整天,然后把对方送到家楼下,一边抱怨说什么时候才可以上去见家长,一边承诺说今晚肯定会梦到他。
这么一想,当初踏进娱乐圈好像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为什么要进圈来着?
付聆的记忆飘到远处,越远越觉得模糊。
是啊,为什么来着?
不过三年的时间,他好像就已经忘记了。
“脑中的血块消散了好一些了,但是看他的状况,跟之前好像差不多。我再开一个药,先暂时吃吃看,5天之后回来复查。如果可以用药物消除血块是最好的,毕竟脑部手术的风险一直比较高,他现在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建议开刀。”
医生一边描述着付大的情况,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除他自己以外没人能看懂的字符。
付聆尽量用有限的理解水平去消化这段话:“也就是说,血块消除之后,他的记忆就能恢复了是吧?那大概需要多久呢?”
“这个不好说。因为目前为止,血块可能只是导致他失忆的其中一个原因。其实失忆也分很多种,比如经历了什么很恐怖的画面,或者很痛苦的事情,人们也会选择性地遗忘一些记忆。如果是物理诱因,除了他脑中的血块意外,其他诸如撞击、脑部损伤,这些都可能是导致他失忆的原因。所以,我目前只是尽量祛除血块这一种物理诱因,至于其他的原因,暂时还不得而知。”
“不得而知?”付聆有点急了,“怎么会不得而知呢?您是脑科专家啊,给他做做检查嘛,或者需要什么测试,您尽管给他做,不用顾虑其他东西。”
医生看过的脑科病人不下一万,几乎看遍了所有的脑补疾病,但付大如今的情况显然不简单。于是他叹了口气:
“这位家属,我知道你们着急,但是大脑是最马虎不得的部位。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就解决的话,那那些医学生为什么还要寒窗苦读呢?跟普通专业的大学生那样混四年出来工作不行么?”
付聆知道自己急了,于是赔了一个笑脸:“不是,大夫,我刚太着急了,您别见怪。”
“没关系,我做了这么多年,理解的。失忆的人什么都记不起来,别说你,他自己恐怕也很着急。”
一旁的付大却十分平淡:“我不着急啊。每天跟聆哥在一起,我可开心了!”
医生赞许地点了一下头:“嗯,心态还蛮好的,有时候,一个好的心态,可以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