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渴……”他要起身给我倒水,我一下子搂住他劲瘦的腰,头趴上去,眨着通红的眼睛直打哈欠。
我哥顿了顿,无奈道:“不喝水了吗。”
“不喝了,陪我睡觉。”
他伸长了手臂,够到水瓶,自己喝了一口后才递给我,我又懒得喝了,嘟囔着把脸往他小腹上埋,裴尚笑道:“哪里来的小嗲Jing?这么会撒娇。”
他敢说诞爷是嗲Jing,他完了,明天起来我就要揍死他。
睡意深沉,拽着我往下坠,我搂着我哥睡得不知今夕何夕,恨不得将他圈起来塞我身体里才好,可他不安分,老是在动,一会儿碰我手指头,一会儿又摸我眼皮,他这样很不好,很不高岭之花。
别人知道尚爷是个多动症儿童是要笑的。
我更渴了,不知何时,一个满是水汽的吻落在我的唇角,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下意识舔了舔,很快,我的嘴唇就润泽了。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我本来以为我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比如靳柯啊,比如沈誉啊,毕竟最近这俩人在我的思绪中出现的频率格外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梦见他们也不奇怪。
可我一个也没梦见。
醒来,正好看见我哥背对着我坐床边打领带,我伸手去扯他后背的马甲,他就回过头,挑起眉道:“醒了?收拾收拾,下去吃早饭,听管家说你昨晚什么也没吃。”
我鲤鱼打挺坐起来:“卖身契卖身契,把柳玉烟卖身契给我——!”我哥笑着在我额头上一拍:“没良心的,刚醒来就说这些……已经拿出来了,放在楼下茶几上,你自己去拿。”
“谢谢哥!”“这就完了?”裴尚眯起眼,语气危险,“没点实质性表达?”我歪着头看他,裴尚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嫌弃地要走开,我赶紧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我哥擦擦脸,低头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自己穿好衣服,施施然走了。
他也没问我为什么突然要跑回家里睡,第二天晚上回家,看见我还是在他床上,我哥臂弯里搭着外套,默默盯着坐被窝里看书的我,什么也没说,自己转身去洗澡了。
等到第三天,我哥抱着我睡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句:“这么喜欢跟我睡,以后就别出家门了。”
我当他开玩笑,心安理得继续呼呼睡,我哥的手搭在我腰间,我感觉得到他的视线凝在我脸上。
他手指轻轻挠了挠我的痒痒rou。
然后不等我跳起来,一把猛地将我按到怀里,紧紧搂住我,在我耳边笑着说:“哥哥说的是真的哦。”
“行行行放放放放手!痒!哈哈哈哈好痒!”我被我哥按在床上挠肚皮,笑得要断气,他把我衣服都掀起来了,盯着我肚子看,我对我的腹肌还是比较自信的,六块呢!虽然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比我哥差一截……但男人嘛,有六块腹肌说出去也很有面子了!诞爷不在乎这点小事!我以为他轻易不会放过我,谁知道他盯着我胸膛看了一会儿,就把我衣服放下来,转过身背对我睡觉了。
嘿,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好打发。
第42章
在我哥这儿蹭吃蹭喝几天,我损失的Jing气神全部都回来了,容光焕发走出裴宅,觉得什么靳柯什么沈誉我都可以一只手吊打,都不是事儿。
我哥披着宽大外袍,叼着烟,倚在门边看我。
风吹得他眉目如同一朵颤巍巍的花。
“遇到难办的事了,无论是什么,都要告诉哥。”
他呼出一口烟雾,淡淡道,“没问你为什么躲回来,不是被你糊弄过去了,小诞不喜欢被监视被打听,哥忍着——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忽然有点心虚,毕竟之前已经答应了他,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可无论是沈誉的告白还是靳柯的心意,我一样都没有告诉裴尚。
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瞒的,过去向我示好的人不在少数,只要裴尚问起我就不会隐瞒,我也会主动跟他炫耀追求者的数量——为什么对象换成了男性,我就无法把这件事说出口了?——因为说出口,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小诞。”
我本来半个身子都钻进车子了,又停下来看他,我哥静静地站在原地,许久,他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没什么,注意身体,哥爱你。”
这句话他过去也对我说过很多遍。
母亲过世后的每个夜晚,我躲在他的被窝里,听着拍打窗玻璃的凄风骤雨,瑟瑟发抖,要把自己活活憋死,他耐心地将我抱出来,让我趴在他胸膛上,告诉我他在这里,谁都伤害不了我。
“哥哥,妈妈死了。”
我怯懦地问他,“小诞是不是没人要了?”他牵着我的手指,我们十指交缠,额头相抵,在黑暗中注视彼此的眼睛。
雨一直下,而我只听得见他沉稳的心跳声。
裴尚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哥哥要你,哥哥永远不会把你丢下。”
我说:“因为小诞是乖孩子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