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千凛,千凛此刻是否安好?!
莫晟还欲争辩,却被太子一脚踹倒在地。
“你以为得了帝石时机便到了?你想的没错,但这时机是我的。父皇已经病得神志不清了,明天这文国便会迎来他的新君王,而你,会是位大孝子。父皇久病缠身,你四处奔波寻找医治之法,身心俱疲,早已如风中残烛。父皇离去令你大受打击,急火攻心,残辉尽灭。我会为你塑像,放在最华丽的地宫里,供后世祭拜。而那块宝贝石头,便算作你的葬器,王兄是否大肚?”
太子说完,大笑着离去,莫晟重新被关入Yin暗的地牢……
他痛苦地摸着自己的喉部,方才太子的一脚狠狠踢中他的喉骨,此刻他已发不出一个音。莫晟不在乎王兄为他安排何种后路,他只想知道千凛到底如何?他不相信千凛会行刺太子,千凛根本不是人类,他若有此心,太子不可能活着来审问他。但此事若与千凛无关,他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刺客腹内?
而这三年多来的陷害,又是谁在暗中经营?
莫晟蜷缩在牢笼里,昏沉间不知又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女声唤醒他:“王爷,王爷!”
玉桥?……
莫晟爬到牢笼边,果然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宫女正满脸是泪地跪在铁栏外。
“王爷……!”
玉桥带着一个食盒,里面除去几样Jing致的菜肴,还有一小壶酒。玉桥哭着将食盒递给莫晟,并塞给他一张纸条:太子欲用剜心之邢,壶中有毒,可即死。
莫晟看完纸条后,玉桥便将其吞入腹中:“王爷,玉桥求了许久,他们总算愿意让我送您最后一程,您有什么要与玉桥交代的吗?”
玉桥抓着莫晟的手,泣不成声。
莫晟在她手心写字:“雁塔之人何在?”
“雁塔烧了,前两日太子亲自烧的。据说里面没有任何人,只有您的字画。”
莫晟肩头一垂,竟松了口气……他活着便好。
三王爷又在玉桥掌心写字:“收好玉石,王兄反复,它能与我葬在一起最好,若不能……便埋在雁塔的枫林中。”
玉桥应下,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铁栏上:“待玉桥办完事,便去陪您。”
莫晟皱眉,一连在玉桥手心书写了五个“不”字。但少女却坚定地对主人苦笑,不等他再写更多,便起身离开地牢。
她才十六……她怎么能……
莫晟痛苦地靠在墙上,无声地哭泣。
这时,有两位狱卒在不远处说道:“据说三王府的人全被拿下了,会一起送到地宫陪葬。”“唉,这都叫什么事儿……”“你可注意点,让上头听见,你也得进去!”“可惜了刚才那如花似玉的宫女,跟错主子了!”
…………
莫晟用力拍击牢门,他张嘴呼喊着,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王府上下几千人,他们至死也不会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闻名四海的文国三王府,一夜之间便化作数千冤魂,死不瞑目……
莫晟用尽力气,颓然地倒在牢笼内。他看着食盒里的那壶酒,这是玉桥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这时,熟悉的红色在牢笼中现身。
千凛?!
莫晟强忍喉部钻心的疼痛,试图喊出对方的名字。
“千凛”站在牢笼中,冷眼看着地上的人:“若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恨我吗?”
莫晟如遭雷击:为什么……
千凛俯身靠近莫晟:“你现在……还分不出我和他吗?”
说完这句,红衣便消失在牢内,只留莫晟一人在这冰冷的地狱中。
我……和他……?
莫晟脑内一片混乱,他最终没有喝酒,于次日被押上刑场。三王爷在太子的注视下,一点点被剜掉心脏。
莫晟在行刑前被强行灌了秘药,使他能在剧痛中保持清醒,直至死亡的前一刻——
……而直至死亡的前一刻,莫晟在高台上看到与红色交织在一起的白,他突然懂了什么,自嘲地苦笑。
那抹白向他飞来,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睁眼了,他不知道最后自己是否被白色包围,只感到死前彻骨的寒冷,从头到脚,从每一个毛孔,到每一根血管,无处不在……
第123章 心归
“水变黑了!”
洛子书看着眼前迅速变黑且不断外溢的清水惊呼道,守在各自位置的神兽全都不受控制地起身。
派森立刻喝止他们,用蛇躯圈住墨承与瞿嘉宁,将两人往阵外拉。但那块玉石仿佛有无穷的吸力,紧紧粘住瞿嘉宁的手,派森一时竟无法将少年和玉石分开。
“非得来点暴力的……”
森蟒重新化作人形,地底藤蔓抽出,缠绕上神尊夫夫。派森跃至玉石上方,拿起那只装水的瓷碗,倒掉其中变黑的浑水,迅速将碗扣在玉石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瞿嘉宁与玉石分开,那个瞬间,瓷碗上方猛地抽出一根树干,植物随之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