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男人在夜色的柔光里展露出笑容,他握着少年的手:“我会带你一起去远方,不让你独自在原地等我。”
“……”
瞿嘉宁没想到对方的情话技巧和自己的枪技一般突飞猛进,瞬间脸红到脖子,还好光线不强,否则他又得捂脸遮羞。
“你讨厌厌!”
少年难得说了一句娇嗔的话,就听到身后又响起一声“妙啊”,他转身准备数落小橘,却看到甘如霖站在小橘身边,肩头还蹲着那只喜鹊。
“……甘大师……”
甘如霖表情复杂,强忍笑意:“明天你们就要走了,我来找你们再喝一局。屋里不见人,是这两个小东西把我往这儿领的。喝不喝?”
被撞破小情趣,少年难免尴尬,只能硬着头皮道:
“……喝。”
第161章 恶行的下限
当晚三人一直喝到半夜,但他们多数时候都在聊天,所以实际灌下肚的黄汤并不算多。
甘如霖先是聊了许久玉雕,又转而聊起他和黄爷比邻而居的往事,并表示这只小橘和喜鹊,他会留心照顾着,让夫夫俩放心。
大师即便微醺也保持着一股微妙的自持,连用词也没有任何变化。倒是半醉的瞿嘉宁,终于忍不住问了钱思舟的事。
甘如霖听罢,无奈地叹了口气,称自己的姐姐是钱思舟的生母。甘、钱两家百多年前便结了仇,起因就是一张谁也说不清归属的设计图。
“我所知的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记载,我们并未亲历过去的事,所以真相如何,谁也说不清。当初钱家一口咬定那图的原稿属于他们,而甘家又坚决否认,曾一度闹到了府衙。但因为证据不足,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甘如霖放下酒杯,于手机内调出八方来朝的照片:“可偏偏这八方来朝成为传世之宝,甘家也因此始终压钱家一头。思舟那孩子,从小便没了母亲,不知钱家老小与他说了什么。本该一代代淡化的仇怨,到他这儿却爆发了。我这个舅舅哦,可没一天受过他的好眼色……”
瞿嘉宁听完旧事,感慨道各家自有各家愁……
当晚少年喝得半醉,回屋后便很快睡去。墨承没有机会与他“清算”前晚的种种,这令清晨醒来的瞿嘉宁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嘿嘿……”
神尊同学看到少年醒后便坐在床头傻笑,还以为他的宿醉状态与常人不同。
收拾妥当,启程归去。甘如霖亲自到码头送别两人,并让瞿嘉宁带了一只玉雕小猫,说是要送给黄爷。
两人离开玉舟,坐上大巴后,才有一种别过世外桃源,返回现世的感觉。
“难怪古人经常会畅想隐藏在乱世中的世外仙境,在这样与世无争的地方生活,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呀……”
瞿嘉宁靠着墨承的肩,为两人日后环游世界的安排规划了新行程,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之后换乘列车时少年也是半睡半醒的,周围有些嘴碎的路人见到文雅公子照顾胡渣小青年的画面,纷纷感叹小青年命好,恨不得把自己与他换个位置。
少年半睡半醒间感到无名的危机,便伸手抱住墨承的腰,惹得那些人更加艳羡了。墨承很享受这个潜意识的占有举动,眼里情深渐浓,险些闪瞎众人。
一路睡回去,返回凌光阁时,瞿嘉宁又是一只生龙活虎的大白兔了。
“兔子呢?那只兔子呢!”
黄爷拦住满屋乱窜的少年:“在地下呢,我们的老规矩不是来了新东西就往地下室封吗?瞧你这Jing神头,一路睡回来的吧?”
“嘿嘿!”瞿嘉宁挠了挠头,“对了,这是给您的,甘大师雕的。您有空就去看看他,瞧人家这诚意。”
黄爷收下玉雕小猫,拍拍肚皮,寻思着正式退休后再去玉舟住几年。
国之重器组秉承着高效传统,立即集体移步至凌光塔地底,准备对兔子展开Cao作。
兔子换过衣服,也被擦洗过,此刻正干干净净地躺在一张小床上。
洛子书解释说,兔子运回来时,实在是太狼狈了,他们不忍心让她这么脏兮兮地躺着,便请凌光阁里的女士官帮忙,为她清洗身体并更换衣物。
“在清洗她的时候……女士官发现她的背部有特殊伤痕,是锐器刻上去的。我知道你们神兽受伤后,若灵力充沛,是可以缓慢恢复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伤口还似新刻的一般……”
洛子书拿出平板,将一张照片调出来:“这是我们拍下的局部照片……”
墨承和瞿嘉宁看完照片,立即想起千秋院的咒术。
“她在玉舟被当做载体,身上的这些伤痕是刻下的咒文……封印已经被我们破解了,这痕迹应该会慢慢消失的。”
洛子书听罢松了一口气,兔子已经Jing神崩溃,若还要整日见这大片的刻痕,只怕会增加心理负担。
心理问题必须从内部疏导,为了搞清楚兔子如何陷入这种境地,他们得想办法侵入她的Jing神世界,从根源上寻到症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