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下来,白夜打算过来看看也无可厚非。或者可以直接将整个事件联系一下。赵欣桂遭人杀害,而在出事前,她曾经写过一封信给曾在同一个福利院生活过的女孩小雲。不管这封信有没有完成或者寄出,都是表示这两人是有关系的。而这个小雲被领养,领养人因为出车祸死亡,在这个节骨眼又有人来打听这对夫妇的住所。
尽管这听起来让人觉得荒谬且不真实,毕竟这对夫妻已经死去十二年了,但是在这十二年期间,到底有没有人来过这个地方,或者这里到底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呢?
两人怀着说不上来的心情,终于爬上了最高层——七层,早已没人居住的楼道散发着不可言说的霉味,走道内侧每一扇门都紧紧关着,破旧的黄色木板上满是裂痕,似乎只要轻轻一踹,就可以化为齑粉。
白夜从楼道口数了数位置,在第五扇门的位置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了。”
谢景看着白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从兜里掏出来的夹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跟当地警方打招呼,也没有申请搜查令,我们这算私闯民宅吗?”
“不是。”
谢景心想,果然不愧是支队长,说话就是硬气。
“我们这算私闯凶宅。”
“……”
天色已经全黑了,白夜又要撬锁,又要拿手机照明,难免手有点不利索。偏偏谢景还没有眼力见,问道,“为什么不直接踹门呢?”
白夜,“……”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锁扣终于在白夜的努力下,“咔哒——”一声开了,白夜冷冰冰道,“这一层没人住,不代表其他层没有,你知不知道这筒子楼隔音效果多让人糟心?”
谢景能不知道吗?据说,以前住筒子楼的人都是不好意思吵架的,因为一吵架,整栋楼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都会跑去劝说看热闹。在顶楼跑起来,能让一整层的人都骂得稀里哗啦的。
“哦。”谢景闷闷地应了一声。
房间打开,整整十几年没有人住的积聚的难以形容的异味瞬间扑面而来。这屋子这么久没有人住,想来电线估计早就老化不通电了,因此白夜也没有费心去找开关。
长时间没有人住的房子是不适合住人的,国人向来讲究风水。如果一个房子长时间没有人居住,那么久而久之,这房子也自动变成了Yin宅,即使有心想要重新住人,也需要暖房,有心的,估计还会请人来看。
不过要是真的请人来看了,估计日后住着也会不安心的了。
赵冬冬那边传过来的信息显示,这个房子属于当时那对夫妇父母单位分下来的,属于房改房,在当时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进行房屋改革已经买下了产权的。所以后来出事后,没人住,就这么一直闲置着。
白夜将手机举高,四目望过去,墙皮剥落,地砖开裂,木头窗框早已变形锈死,老式住房狭小的客厅内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木头餐桌,正对面是电视柜,卧房在右手边,这种筒子楼房屋结构比起大多数已经算是可以的了。大多时候,像这样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只有十几平的居住面积的。
谢景拿手当做扇子,“这地方能有什么?难道藏着枪支毒品?”他瞄了瞄积了一层厚厚尘灰的窗棂,“队长,我总感觉我们这样不厚道。毕竟死者为——”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只见自家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掏出手套给自己戴上,然后去开卧室门,冷冷扫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把嘴闭上!
卧房布局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床正对面梳妆台再无其他。
已经泛黄的铺盖在光影中透着着老旧的年代历史,白夜站在房间中环视周遭,突然整个人唰然愣住。
——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照片,由于整体是暗色的,以至于白夜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
那是一张火光映射的照片,火舌燃至相片边缘,仿佛立刻就要喷薄出来将所有事物吞噬一般。
照片没有任何标记,看不出年份,但是白夜手指不住发抖,因为这个从纸张的新旧程度,无疑在昭示着,这个照片年份最长也绝对不会超过十年。
也就是在这个屋子户主已经死亡的时候,有人潜入了这个房间,并且在这里放下了一张意味不明的照片。
他死死盯着那看似平平无奇但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幻境的照片,心中始终有种古怪的感觉挥之不去,脑海中莫名就冒出了惊惧,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重。
谢景看了看窗台外面隐约透进来的光亮,伸手推开了那已经变形了的木头窗扇。
“嘭!”
窗户一推开,晚风顿时透了进来,霎时将屋里经久不散的霉味冲散不少。
“队长,有什么发现吗?”
陈旧发霉的房间里,白夜猛然回过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将照片放进了自己衣兜里,然后往外走边说道,“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看来明天要去打个招呼,申请搜查令了。”
谢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