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乐这种东西,他也只在很久以前学过个大概,本就不需要他多Jing通,只是希望能在谈论时能品论一二,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还是古琴制好之后,临时抱了两下佛脚,能弹完整的也不过一首,谢逢秋就算想要听别的,他也捯饬不出来。
一曲终了。
谢逢秋如闻天书,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好听,迟来的酒意稍稍上头,他支着脑袋,眼睛明亮如星月。
“好听!”
华胥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醉了。”
谢逢秋大概是处在半醉半醒之间,因此并不反驳,只是笑意盈盈,喃喃道:“华胥,你真好……”
后者正欲将琴锁回柜子里,闻言动作一滞,沉默良久,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谢逢秋似乎听到了一声悠远绵长的叹息。
再回头,那张冰雪无俦的面容竟然有些松动,唇角微微抿起,幽黑深邃的瞳孔中映着些许暖意,他轻声道:“谢逢秋。”
“嗯?”
“我教你一个法术,你记好了。”
“……嗯?”被酒意浸染的脑子支撑不起他的思考,他只用了片刻疑窦华胥为何要教他通讯术,剩下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感受掌心细腻的触感上。
“这是我曾经无聊创造出的法术,没什么大用,飞得也很慢,从这里到不归上,可能需要半天的时间,不过胜在简单,很容易学,你且看好了……”
为了让谢逢秋看得清楚,他特意将速度放得极缓,白玉般的食指轻轻在他手掌中游走着,看起来丝毫不设防,仿佛手掌一拢就能将这块温润无暇的美玉抓住,据为己有,谢逢秋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全幅心神都放在欣赏美手上去了。
“看明白了么?”
谢逢秋半趴在矮桌上,抬头看他,眨巴眨巴眼,恬不知耻地点了点头。
华胥坐直身子,淡淡道:“那你画给我看看。”
“……”
骑虎难下,谢逢秋抬起一只指尖,照着他方才的模子,装模作样地划拉起来,华胥微微皱眉:“错了,错了。”
他一看这人无辜的神情,便知道他刚刚十有八九学了个屁,只好起身,绕到他身后,摁下他不安分总乱扭的肩膀,半圈着他,掌心覆在手背上,手把手教学起来。
“将灵力凝在指尖,别分心,画得细一点,这样传音才能声声入微……”
谢逢秋猝不及防被这个带着冷香的怀抱一抱,顿时不扭了,眼神也呆滞了,一股热气从后背相贴处直冲天灵盖,他瞪圆了眼睛,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
“……看我干什么?”华胥不悦,扬着下颌道:“看手,要是学不会,你别想我给你写信。”
谢逢秋愣愣地摒住呼吸,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但他实在是不太清醒了,华胥让他看手,他便听话地去看手,但见那指尖如削葱根,肤白如玉,骨骼匀长,哪里像只握剑的手?倒比那些千恩万宠富贵丛里堆出来的小姐还要好看。
他愣愣地看着,又觉得心痒痒,反手去捞,抓进掌心里,便更加觉得细腻,爱不释手如无暇美玉。
华胥低垂眼睫看了他一眼,难得没发火,只是手腕翻转,继续执着地去教他那个千里传音的灵鹤法术。
他一翻,谢逢秋也跟着翻。
他再翻,谢逢秋跟杠上了一样,非要把他攥进手里。
华胥终于忍无可忍,低声道:“不要闹!”
他这么低低一吼,声音好似炸响在谢逢秋耳畔,后者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好似终于清醒了一点,扭头瞪圆眼睛看他。
他有些烦躁,也不管他醉没醉,听不听得懂,只管道:“我再教一遍,你要是再学不会,我……唔!!!”
剩下的话没法再说出口了。
谢逢秋只见一抹妃色水润的薄唇在眼前开合,想也不想探头凑了上去!
这人半醉的时候,属实比他完全清醒之时大胆很多,他趁着华胥还未反应过来,伸手摁住了对方的后脑勺,那只从始至终让他心心念念的玉手,娇软地躺在他掌心里,任他搓扁揉圆,华胥震惊之下,连反抗都忘了,怔怔地一动不动,任由他为所欲为。
这人喝醉了,怎么还乱亲人呢……
好凉,又好热。
华胥的身体总是带着凉意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冷冷淡淡的,如同雪山峰顶最孤傲的那一捧雪。可谢逢秋抱着他、亲着他、禁锢着他,却觉得从头到脚都烧起了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意,耳尖是通红的,血ye是滚烫的,眼里燃起了更深切的渴望,他不管不顾地撬开唇齿,贪婪地扫荡着属于他的气息。
华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谢逢秋摁在了地板上,双手被束缚着举过头顶。
墨发铺散了一地,谢逢秋稍稍撑起身子,喘息着低眸看了一眼,这傻子估计以为在做梦呢,咧着嘴嘿嘿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地在华胥微肿的唇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