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找朋友的时候受伤了吗?那后来找到他了吗?”林知鱼神色紧张地追问。
“没有,不过海上确实很危险,你要离它远一点。”
杜樊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好好养花,花盆被摆在窗台上,蓝紫色的鸢尾花瓣很像蝴蝶,海风一过,就飞舞起来。
夹杂海水味儿的花香扑鼻而来,林知鱼摘下了一朵鸢尾放进玻璃瓶中,他抱着莫名的期待来到岸边将瓶子扔进大海,看着海浪将它涌向远方。
傍晚的时候,他坐在礁石上吹奏口琴,悠扬的琴声吸引来几只海鸟在头顶盘旋,林知鱼放下口琴,捡起身旁的碎石子就开始打水漂。
“我的漂流瓶会有人收到吗?”
“好希望有一个朋友啊。”
“海神大人,我能跟你许愿吗?”
林知鱼一个人对着大海自言自语,说他卖贝壳卖了好多的钱,还收到了别人送的花,晒得咸鱼干很不好吃,买来的橘子也好酸好酸……
不知道是不是许愿成功,林知鱼第二天就在门前捡到了两条活蹦乱跳的石斑鱼和海蚌,有的蚌壳撬开以后还有珍珠,他开始以为是海水涨chao冲上来的,可是没想到后来几乎每天都有。
奇怪的现象持续到一周后的清晨,林知鱼起床开门看见木屋前那一排摆成心形的死鱼,终于意识到事情的诡异。
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那近乎荒唐的猜想,林知鱼把家里面剩下的空瓶子都翻了出来,晾好的小鱼干,花盆里的彩石子还有自己写的小纸条通通被塞进去,他把用麻线连在一起的瓶子放到岸边,看着浪花把他们卷走,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可以收到回信。
大概是心诚则灵,林知鱼第二天就在家门口的沙滩上发现了他的漂流瓶,瓶子只有一个,里面装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青色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磷光。
“鳞片?难道是……”
蓦然想起海域上有关鲛人的传说,林知鱼险些喊出声来,是鲛人捡到了他的瓶子吗?那他在纸条上写的想要见面的请求……是被应允了吗?
孤独的日子一下就有了盼头,林知鱼兴奋到忘记了杜樊的警告,每天傍晚都坐在礁石上卖力地吹着口琴,希望可以引来那个神秘的鲛人朋友。
接连等了两晚,海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倒是天边的乌云积聚了大片,暴雨要来了,林知鱼徘徊在礁石上有些担心,已经是第三个傍晚了,鲛人还会来吗?
还没等他忧虑完,雨点就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大雨来得猛烈突然,林知鱼用手遮着脑袋就想往回跑,雨水积在礁石上有些打滑,他一时着急扭到了脚踝,身子一歪,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林知鱼掉落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他用力睁开被暴雨淋shi的眼睛,然后就撞进了一双深幽如海的眼眸。
尽管幻想过很多次鲛人的样子,却还是不抵此时亲眼所见的震撼,那张妖冶邪肆的脸如同灵异志怪里会慑人神魂的妖魅。
鲛人浓密shi长的黑发垂在林知鱼光裸的小臂,他魔怔般地从对方深陷的眉骨,抚摸到眼尾的鳞片,青色的鳞片细小坚硬,在月色下泛着冷冷的幽光。
淅淅沥沥的雨水不断落在两人身上,鲛人抬头看了看黯淡的天空,然后把林知鱼放在旁边低矮的石头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双手拢在他的头顶。
细长的手指指甲尖利,指缝间还连着一层半透明的蹼膜,胳膊外侧有着类似鱼类的鱼鳍,是和尾巴一样的青黑色,巨大的鱼尾不停在水里摆动,像是一团会移动的浓墨。
林知鱼好奇地摸了一下那条浸在水里的鱼尾,锋利的鳞片瞬时割开他的指腹,殷红的鲜血染上鱼尾,鲛人鼻翼翕动,一把抓起他的手指含在嘴里。
看着面前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脸,还那有沾染上血迹的猩红嘴唇,林知鱼觉得面前的鲛人更像是隐匿在暗夜里的吸血鬼。
他望进鲛人深不可测的眼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鲛人缓慢地吐出林知鱼的手指,修长有力的手臂撑在两侧,正好将林知鱼困在胸前,他微微地仰起头,飞快地探出舌尖,蜻蜓点水一般地扫过林知鱼的嘴唇。
“我叫溯洲。”
“唔……你怎么亲我啊?”林知鱼本想捂住嘴巴,却惊讶地发现指腹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这是我们鲛人表示喜爱的方式。”溯洲的声音缓慢低沉,听在耳边总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熟悉。
林知鱼感觉嘴唇麻麻的,还有点黏腻,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瓣,溯洲看着他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撑起身子又亲了过去,这次还撬开了他的唇舌,shi滑的舌头像是逡巡领地的蟒蛇,不急不慢地在里面扫荡了一圈才退出去。
“唔……不许亲。”林知鱼撑着溯洲冰凉的胸膛,故作严肃地强调:“我们人类表达对朋友的喜爱不是……不是亲嘴巴的。”
溯洲疑惑地歪了歪头,专注地盯着林知鱼,黑色的眸子里都是他的影子,神色认真的像是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