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君怡如是道。
“明明就是不想告诉我。”
“那皇兄许的是什么?”君怡看向君临。
“愿——山河无恙,万世太平。”
君怡闻言,如画眉眼染上温柔之色,在心底默默道——
愿,斯人无恙。
两根红色丝带飞上了摘星楼前的枯树上,它有个名字,是当朝国师亲自取的,唤作枯木逢春。
枯木已经有了,逢春却还未见蛛丝马迹。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凤鸢国后世里有一位女将军来许愿的时候,瞧见了一根褪了色的丝带。
那上面写着,愿,斯人无恙。
火祭那日,君怡失了理性。
火舌四处肆意弥漫之时,突然有一人足踏梅花而来,除了她与那人,周遭一切都似乎陷入了静止。
“逝者已逝,生者节哀。”那人以一支寒梅作簪束发,面目掩映在夜色中,教人瞧不清明。
“他们该死,不是吗?”君怡身上怨气冲天,阵透常安。“一个国家的倾覆,竟然能全都归结怪罪于一个人的头上,真是奇闻。难道一个国家的倾颓,其他人就没有罪过吗……人们总觉得,越处在高处,权力越大。可人们没有想过,与权力相关的,往往是责任……”
“深罪之身,百死何赎。”那日,君临陛下将君怡安置在长生殿,准备赴死之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瞧,一个将天灾揽为己过的人,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被自己的臣民架上火刑台,被妖火烧死永无来世。
忽然,无数臣民跪落在地,不再四处逃窜。
“火祭吾身,以重塑吾主。”
一滴泪姗姗来迟,那些人的悔悟终究于事无补。
作者有话要说: 与并蒂莲是有关系的,相当于后续吧,也补充了相关的细节。前文为魔尊的出现埋了伏笔,不知道看不看得出来呀。
第39章 招魂幡其六
要说起墨忧的故事,需要从他被捡回玉笥山那一天说起。
各类仙家史书是怎么形容玉笥山的呢?
《仙录志》载:“玉笥山,削玉染黛、凌云摩霄。漫山古木森幽,重重掩映,四季如春,清泉长流。”
作为仙界第一派,玉笥山的收徒方式委实有些特别。别的门派是按规定时间每多少年举办一次大会,吸引资质上乘的人入派。或者,有天赋异禀者,可通过德高望重的前辈举荐,收入门下。
可是玉笥山却是与此大不相同,玉笥山的师父喜欢“捡”徒弟。
若是在山上呆的闷了想下山走走啦,或者觉得度日如年想去人间打发打发时间啦,他们便会借着修炼遇到瓶颈去求机缘之名,云游四海。
去哪儿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都说不准。这个要全看自己的心情。
比如,玉笥山白石长老玩忽职守,美名其曰去惩恶扬善到人间去游历,捡到了一个又一个徒弟,除了前任掌门的亲儿子,算起来捡了两个。不过,听他自己说,还有一个女徒弟只传授了医术,没有入玉笥山门下,仍为rou体凡胎。这么一算,捡了三个。
此外,还爱捡徒弟的就是墨忧的师父了。同白石长老的跳脱不同,青石长老总是不苟言笑,甚至可以称得上严苛。
但是墨忧很喜欢这位师父。凶是凶了点,不过这并不妨碍墨忧敬重爱戴他,因为墨忧被丢在荒郊野外时,若不是青石长老,他根本不可能会活下来。
再造之恩,墨忧一直都谨记在心。
可是,就算是仙也总有身归混沌的一天。仙魔大战过后不过几天,青石长老便故去了。
听说,他死时太突然。众人都在为仙魔大战善后时,前一秒还安然无恙与平常无异地走在那桥上时,却于下一瞬倒了下去,跌进了熔渊。
熔渊深达万尺,且渊底岩浆滚沸。当时墨忧不在,墨忧因寻找一个人抽不开身。后来听在场的同门说起,说是青石长老跌下去之后,沉了就再也没浮上来。
墨忧后来去过,但终是一无所获。
因为那熔渊教人封了。听说怕是有其他人再不小心跌下去,便夷平了无数高山将那填了。
于是,前去凭吊的墨忧连个凭吊之地也寻不见了。
后来,墨忧却忽然发觉了不对劲。
因为他在熔渊发现了封印,是专门镇压冤魂的封印。
其实仙魔大战死了那么多仙魔,万千亡魂初赴黄泉难免会带着些多多少少的怨气。可那封印下盖着另一枚印,是教人永无来世的往生印。
蹊跷。墨忧怀疑起师父的死。
可是,平日里严苛的师父虽然招门下弟子的诸多抱怨,但也断不会有人想要至他于死地。他为人正直,德高望重,从未牵扯进什么深仇大恨的恩怨中。
同样让墨忧闹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他的好友司徒献在仙魔大战开启不久后,继任了魔尊之位。
他本意是想劝司徒献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