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又轻轻哼唱,醉意与□□的清香混杂在一起弥漫了四周,那通身的气派,与传闻别无二致。
“修罗血脉为恶,自然要以恶人的方式解决——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说完,天帝与妖王被锁进了“苦海无涯”中。
“永世不得出。”五字算作落音。
“有一个问题,我很想问问你们——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究竟是个什么道理?”隔着一千年,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前鉴不远,覆车继轨。”
此言落下,一切终归虚无。
……
一百后,玉笥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前鉴不远,覆车继轨。”朗朗书声传出,惊扰树上栖息的鸟雀。
过了一会儿,钟声敲响,无数半人高的书童背着书包一起冲向食堂。
最后走出来的,是如今玉笥山的掌门,墨忧。
躺在树上叼着草的,正是魔界之主,司徒献。
“你怎的又来了?来蹭饭?”
司徒献坐起身,“我来是为了我家仙君!要不是为了寻找我家仙君的转世,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听你唠叨?”
“仙君的转世也不一定会在这里。”
“那在何处?”
“这要问你啊。”
司徒献沉默了会儿,“我知道了,多谢!”
……
那日,简默以死了解了所有的恩怨。无论是当初的七界之乱,还是后来的六界之乱。
“庭儿,玉骨仙,国师……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简默与司徒献额头相抵,“等我回来好不好?等我回来我再把这个故事,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地讲给你听。”
“等我回来……我就只是你的简默了。”
……
一切,终于敲下落音。
司徒献同千岩等人返回承天宫后,白石已经早早地圆寂了。
千岩取出记忆盒子,唤出了白石的亡魂。
……
那日,简默同司徒献前来玉笥山时,白石第一次正襟危坐,面带愁容。
简默掀开衣摆跪落,“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
白石道,“何事?”
简默道,“我遇见了我的心魔。”
白石道,“羞面郎?”
简默点点头。
第53章 前尘旧其三
要说起简默同羞面郎的渊源,需要追溯到与司徒献初遇那天。
那日,是修罗界一族被屠戮殆尽的一天。
将少主托付于天道之时,修罗主夫人想要封了简默的五感,却因法力全失,便取了一黑色布条遮住了他的眼睛。
“母后……”庭儿眼前尽是黑暗,不安地唤道。
“快跑。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停下来。跑得越远越好。”夫人如此道。
“夫人不一起吗?”
“我就不走了,我得留下来……总要有人留下来才行。”
天道问,“夫人可还有什么话要嘱咐少主?”
“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庭儿很乖的,从来不麻烦什么人。”
……
后来,修罗夫妇自刎后。天道逃离时,却被天帝俘虏。紧急之下,天道将少主托付于一头仙鹿——也就是后来简默送给司徒献的那只。
“带少主逃!”说完这句,天道就被俘虏了。
天帝却不甘,一道凌厉的光飞速袭来,伤到了简默的眼睛。
黑色中,混入血红。
杀伐哀嚎渐渐离去,仙鹿带着庭儿坠落九重云霄。
降落地正是青枫浦。可甫一落地,仙鹿就因为伤势太重暂时隐于庭儿的乾坤袖里了。
后来,便是司徒献恰好路过,救下了他。
一番悉心照料后,庭儿的伤终于慢慢好了起来。
可是,许多个夜晚里,他都受尽折磨。
因为族人无端遭受灭族之灾,他生出了心魔。
昏迷中,一直有两个声音在他心里争吵。
他的心魔幻化成在九重天无辜枉死的族人模样,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齐声高呼,“救命啊!”
他仿若被那无数双手牢牢钳制住,于是他也竭力呼喊,“救命!”
睡在他身旁的司徒献见了,伸出手替他擦拭去了冷汗,“做噩梦了?”
手未来得及收回,被一把握住,司徒献愣住了。
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孩子是那般无助,因为,他无能为力,他无力回天。
可是,梦境中,神翕朝他伸出了只手。
他认为那是救赎,所以他拼力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抵在眉间。
“谢谢,谢谢……”
司徒献终于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