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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深夜,又是噩梦。
“走!如果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别再唤我母后!我没你这个儿子!”
“母后!”庭儿梦呓道。
“庭儿!……好好活着,晚几年再忘掉阿娘。这里的一切,都忘了吧。不要去怨恨,也不要去深究。”
“你说什么?”听见庭儿梦呓后,司徒献紧张地半坐起身。
“哥哥!”庭儿飞速地抱住他,缩进他怀里,半晌,闷声道,“我想活下去……要不然,我就不能做母后的儿子了。不能做母后的儿子,比死还难受。”
因为经常做噩梦,庭儿的Jing神状态很差。
有时,他会忘掉一些记忆,有时会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还有个母后。”
司徒献瞧着心疼不已。
终于,最□□儿慢慢地恢复了。司徒献以为他终于痊愈了,却不知这是他接纳心魔的结果。
“我该怎样报答哥哥?”那日,司徒献说自己过几天就要离开了。庭儿沉默了半晌,忽然如是道。
“也不用什么报答的。若你执意如此,那就替我做些行善乐施的好事吧。”彼时,司徒献斜倚在破观的走廊上的栏杆上。
庭儿抬头望去,他坐在栏杆上,斜斜地倚着柱子,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同层层叠叠的青衫垂下,漫不经心地轻轻晃着。
似是感受到了庭儿的视线,他忽然起身看向了庭儿,轻轻一笑。
庭儿忽然想起了一句话,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所以,他默默道,终有一日,那人会满身花雨又归来。
于是,司徒献离去后。他一直待在青枫浦等。
可是等啊等,却等来了仙魔大战,却等来了遍体鳞伤的司徒献。
司徒献不知道的是,他离去时,庭儿在他身上下了一颗名为“连理枝”的印。这样,若是司徒献有难,他可以及时得知。
于是,在得知司徒献被迫卷入仙魔大战后,心魔终于挣脱了牢笼,修成了人形。
庭儿因心魔的出世短暂地昏迷了过去,而那心魔,直奔万冢山而去。
所以,根本不是魔力不可控,也不是走火入魔。而是那人的心魔因为他的受伤而暴怒,将不知天高地厚的仙杀死。
“别看,哥哥不许看。”那心魔在遍体鳞伤的司徒献面前蹲下身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砰。
一击尘埃落定。
“哥哥……”心魔看着神志不清的司徒献,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忍不住想要落下一吻。
可刚缠绵了一会儿,忽闻,“司徒!”
是墨忧找来了。
于是心魔隐入了司徒献体内。
司徒献不知心魔的出现,所以他同墨忧道,一切皆是他所为……
如今,司徒献终于知晓。为何受了“苦海无涯”的他还能残存一息……
因为那刑罚,是心魔与他一起承受。
无尽黑暗中,司徒献毫无意识。
可一直有一个声音不断地低声唤道,“哥哥,别怕,有我在……哥哥。”
那心魔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可是,就算心魔法力高深,他也只是区区血rou之躯啊……司徒献心疼不已。
到了第三刑,心魔已经遍体鳞伤了。
幸好,庭儿当时苏醒了过来,救下了他。
所以,当时司徒献拉着仙君一起打开盒子回忆时,他的魂灵才会有短暂地进入仙君身体的经历!
因为,他借着当时的心魔进入了仙君的体内。
再后来,他万念俱灰的模样使仙君体内的心魔越来越强大。
庭儿一边要救助他一边要压制住心魔。
“你放我出去,我要杀了那些伤害哥哥的人!”
“你要搅起血雨腥风?不,绝对不行。”
“你看看哥哥都被伤成什么样子了?至少,要我杀了天帝——”突然,戛然而止。
“你怎么了?”
那心魔痛苦道,“放我出去,否则,会连累你和哥哥的!”
心魔拼力从庭儿身体中挣出,临走之时,对庭儿道,“哥哥就先交给你照顾了。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庭儿垂下眸看向石床上的人,俯身落下一吻。
初见时的他眉目张扬,有股天真的傲气,如今的他,敛去了傲气,却也失了生气。
他眼里的星星,被人打落了。
有人,愉走了他眼里的星星。
可是……他想,把那人眼里的星星找回来。他想,让当初的那人,再次回到他的身边,笑着对他歪一歪头,喊他小鬼,说一些天方夜谭不着边际的话,对未知的世间满怀憧憬与期待。
……
所以,庭儿后来的不告而别,是因为修罗血脉一年当中有一个月法力全失的日子到了。
这一个月,不仅会法力全失,也会散发异香,吸引豺狼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