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真是疑惑极了,他丝毫无法动弹,甚至不能扭着脖子回头看着他问。
“为什么?”
可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苍自琉道:“我们是妖,你是人。”
夏凡听出他话外的意思,难以置信,“你们恨人,为何待我那么好?”
苍师走到夏凡身前来,让他能够看见自己冷酷无情的脸,更清醒一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即将被他亲手撕碎的夏凡,“从未把你放在眼里罢了。”
他将亲手揭开比夏凡的伤口还要让他的心血淋淋的真相。
“如果早知道你与云山勾结,也不需要那么费心了。”苍师站在神坛下,离他们不远不近,话像是对夏凡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们妖族曾经启誓,定要将云山除之而后快,光复妖族!”
苍师抬头看着天象正缓慢异变,知道不多时夏凡就会身殒而亡,倒有闲情逸致聊起来:“百年前我妖族被杀戮屠尽,云山就是我族此生仇敌,”苍师面无表情,“我将你献给他,不过是当作诱饵而已。”
因为并不知云山的底线何在,苍师在他身上放了妖气,将夏凡绑送到湛封屋里。意欲试探湛封能否探查妖气。
后来听说湛封并无异像,还与房中美人春宵一夜,才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对于他们来说,湛封如果有所察,夏凡是死,而且死的不明不白;即使他供出他们藏身所在,也只能看到空无一人的艾河;而湛封若无所察,自然不足为患。
交诱夏凡,正是因为百无禁忌,有利而无一害。
夏凡想起他一开始信誓旦旦的对湛封炫耀说:哥哥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
湛封那时对他说:没有人来救你。
他没信。
现在想实在讽刺,不仅他们没有想过来救自己,甚至将他丢出去都是谋算好的了。
苍师多少有些后悔,“没想到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夏凡耷拉着脑袋执拗道:“哥哥也知道么?”
苍自琉:“不止是我,小新他们都知道。”
整个艾河都知道。
平时玩的再好,利益面前,不过是蝼蚁贱命一条,不如同族的命来的珍贵。
他只是一个试探云山底线的小牌,不足为奇不足挂齿的东西;他的死活下场,对于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除了夏凡,所有人都知道他即将的遭遇,他们心知肚明,可仍对他展颜笑开,对于夏凡来说,那是他萌芽温情的初始。
可这都是假的,假的真真的。
没有一个人哪怕动动恻隐之心在三年里的某一天某一时某一刻于心不忍,哪怕没头没脑的提醒一句。
这时候坛门内声音莫测道:“来了?”
迟迟不动手,是在等人来?
他话音刚落,夏凡便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尚天?”
他们在等尚天!
他竟然再一次毫不知情的做了诱饵!
“小凡!”尚天飞身想要落下神坛护在夏凡身前,却被苍师妖力截住,只能迎击。
不知是真相让他无力,还是那刺向身体里的剑让他无力,夏凡想帮忙却浑身使不上力道。他有点儿仓皇。
尚天认识他不过一月,却肯为他深陷困境。
湛封与他相处不长,却把一颗心都毫无保留的放在他手上。
坛门里的声音终于嘶嘶的笑起来,“哈哈,好啊好啊!有两只灵,足够恢复君上百年修为啦!”
尚天几次想要拉起夏凡,都无法近身,“我已经千里传音给湛封,他被修蛇真身缠在外面,在这里说话的修蛇是幻身,没有伤害!别听他说话!”
坛门里的修蛇被拆穿,也不气恼:“你已身处神坛,还妄想能逃吗?!”
苍师缠住尚天,苍自琉得以脱身,他将剑尖指向夏凡的小腹,问道:“灵丹在这里吗?”
夏凡没有作答,只是执着问道:“以前我是人,你们是妖,我们不是一路人;现在我是妖你们也是妖,过去的温情过往于你们来说,真的不重要吗?”
苍自琉道:“你不是妖,小凡。”
夏凡道:“我听不懂。”
苍自琉将沾上夏凡鲜血的剑身猛地插在夏凡双膝前的地上,随后飞身出神坛,那剑插入神坛后,整个神坛立刻微微摇晃启动,一道一道血红色的光在神坛规律的地面沟壑图形中点亮,最后整个神坛被红光笼罩在内,被困在里面的尚天瞬间被压制住失了灵力。
修蛇幻像又叫起来,“好啊好啊!多么强大的灵气!君上一定会高兴的!”
尚天胸口被刺中一剑,此时不能用力,跪跌在夏凡侧旁,夏凡想去扶他,却仍旧一动也不能动。
苍自琉在神坛外Cao控自琉剑,正在努力拔出剑来。
尚天比夏凡困在神坛的时间短,还可以动一动,他将手握在夏凡的手上,他们的血在这诡异的场合下融合在一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