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日下午,夏凡还活灵活现的在他怀里窝着,“如果成为风,是不是就可以肆意的拥抱亲吻了?”
“我想化作风、融为水、凝成灵,就赖在你身边感受你,你也能摸到我,我也能触到你。”
他的指尖都还有温度,整个人都软乎乎暖洋洋的,鼻尖喷洒着热气在他腕骨的地方,偶尔特意逗他,伸出温润的小舌头舔得他一阵心悸,最后撩拨的他受不住,恨恨压在身下惩罚,还惹来他毫不掩饰的放声嘲笑。
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只有一天的时间……
湛封看着这虚无缥缈的灵气,连一粒他挨过的尘土都不想错过,全刻进眼睛里。
他什么都没落下。
夏凡人间蒸发,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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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近雅雀寂寂,山雪簌簌无言。
转眼几载,天气倒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云山无风无月,一派仙迹祥和,清冷孤寂置若云中雾里,偶有片片落雪缓缓坠地,无声掩息。
云山中的时间似乎格外的慢,可能是太过没有人气,许久不食烟火,云山中人也显格外沉闷压抑。
雪花正洋洋洒洒的肆意飞舞,雪片随处可见,可却好像有知觉似的,并未靠近云庭中英姿挺拔的断雁孤鸿之人。
那男子本一脸冷若冰霜,冰封了几年不曾展颜的俊容在无人的当下渗出一丝柔意,他将玄色丝缎系成的白发轻柔的在帕里裹好,温柔至极的妥帖收回怀里,在心口窝处轻轻按了按,一缕白发丝在他手下仿如传世至宝。
雪瓣儿这时才敢轻飘飘的落在他肩上,小心翼翼的化作无形。
“封儿?”
被唤封儿的男人转眼换上一副面无表情的冰块脸,转身略微颔首恭敬道:“七叔。”
仙叔点点头,看了看天,“都落雪了,你父君还未归。”
男人低下眼睑未说话。
三年前他妄性而为,不顾后果,联合鬼族魔王大杀四方,将已坐实私通妖族的萧山一举歼灭,还唤幽火烧了人家的山头,幽火焚了七天七夜,几乎把山头烧平,一根活草都没给留。
这还不够,他还找到了大妖——蛇族大风的老xue,生扒了人家的蛇皮,云山的仙名直接被他作成了危名。
听说他见妖就屠,甚至遇兽都要给两下,哪怕是刚生下来的小蛇听见他的名字都吓的回娘肚子里重投胎,上至猛兽下至蝼蚁,不管有灵的没灵的,统统躲得他远远的。
动物都如此,更别提人了。
当时云主也是他的父君,在云山得知消息,吐出一口陈年老血,差点儿没气的归西,召封回云山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将人困在云山山巅之上,不给吃不给喝只准思过每天百鞭领罚。
结果可倒好,人家直接在山巅之上应了雷劫,冲破封印,飞升成仙了!
再也无可奈他何的云主父君气的撂挑子跑了,一走便到如今也没回来过。
云主给跑了,又没个授权,他又无心云主之位。
只好由暂时代替云主的仙师——他无所事事的七叔来暂由管理。
这七叔倒没别的,就是宠他,见他终日郁郁闷闷,端这个冷脸从不见个笑模样,便没事儿就让他下山散心,屠害……不,是慰问生灵。
七叔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道:“一落了雪,这山中更显寂寥,我无法离开憋的烦闷,你下山去给我弄点儿人间的玩意儿乐呵乐呵。”
湛封颔首:“七叔想要什么?”
“嗯……就……烟火爆竹猫啊狗啊的,反正乐呵的瞧着欢喜的,都带上来,也给弟子们开心开心!”
湛封没回答,七叔这么多年练就一双洞察力十足的眼,知道是应了,便拍拍肩膀上一层薄薄的雪,“嗯,不急,你也散散心;听说水火峰最近有些动荡,你也顺便去看看吧。”
湛封:“嗯。”
七叔愉快的拂袖,“行,去吧。”
第86章 八分相似的人
三年,重回水火城,湛封还是压不下心中狂躁的郁结,没想到自己也有想逃到幽冥的一天,想到这儿,干脆一个地遁入了幽冥。
时业正躺在尚天曾躺过的软毯上发呆,说是发呆也不准确,他双眼一向无神空洞,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湛封来,时业才眨眨瞪了许久的眼;兴许是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打趣的地方了,湛封专门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呢。”
时业:“......”
说起来冷脸这门艺术,时业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时业简言易赅,“晚上去看。”
湛封气死人不偿命,“我现在去。”
说罢人就没了。
时业:“......”
水火峰还是老样子,仑灵打着哈欠来迎,“仙家早。”
湛封颔首,“尚天?”
仑灵发现一个两个的说话都是惜字如金,非得让人猜才显得高深莫测是吧?
仑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