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是柔软的床垫和被子,只要轻轻动一下就能碰到旁边装着避孕套的盒子。这让岑昀感觉自己和这些东西貌似也没什么区别。
“我看你是太没规矩。”傅松的声音很低沉,压抑着其中的怒火。
但是怒火,总是会在特定的情况下转变成欲望。
岑昀不喜欢这样。
被紧紧扣在床上的手腕、睡衣扣子掉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萦绕在鼻尖散不掉的、来自傅松身上的味道。
这一切他都不喜欢,但他动不了,也不能动。
随着身体被手掌抚上的触感,他浑身打了个寒颤,闭上了眼睛。
“把眼睛睁开。”傅松停住了动作,俯在上空看着岑昀。
“看着我。”他又说。
岑昀没动。
一股突如其来的怒火席卷傅松的身体,沿着脊椎直往头顶冲去,让他无法保持理智。
他加大了力度,紧紧扣住岑昀的手腕,用膝盖分开岑昀的双腿。
“把眼睛睁开。”他再一次沉着声音说。
岑昀没怎么坚持,睁开眼看着傅松,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做吧,别那么多废话。”他说。
傅松直直盯着岑昀,下颚因重重咬牙而显出凌厉的线条。
岑昀没再说什么,重新闭上了眼。
傅松重重呼吸了两下,滚烫的鼻息打在岑昀的皮肤上。
他动作不算轻柔地将岑昀身上的睡衣全部扯下,使岑昀以完全裸露的姿势躺在自己身下。
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避孕套和润滑油,床上那些半夜送来的东西被他一挥手全部砸在了地上。
岑昀承受着傅松的动作,即使痛到皱起眉也没有发出声音。
这本就是应该的。
他在心中告诉着自己,这是他该承受的。
过了一会儿,可能只有十几分钟,但又像是一个世纪,傅松突然停止了动作,顿了一会儿,沉默着从岑昀身上起来。
他松开了岑昀的手腕,像是下床去拿什么东西,脚步声听着有点急促。
岑昀躺在床上没动,直到一张纸巾被放在脸旁。他睁开眼看着面前有些模糊的傅松,这才知道自己哭了。
——在和傅松做爱的时候哭了。
房间里很安静,岑昀就算哭起来也没有任何声音。
傅松看着岑昀,只是把纸巾放下,没有其他动作。
岑昀抬手拿起纸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也不知道有没有擦干净,将纸揉成一团攥在手里。
“岑昀。”傅松叫了岑昀一声。
岑昀没有答应,他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哭了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傅松见证了他的丢脸,所以他不想和傅松讲话。
傅松没再说话,又起身去拿了一张纸巾。
这回他没有将纸巾放下,而是拿在手里擦拭着岑昀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轻到让岑昀感觉到不适。
“我没事。”岑昀转过头看着傅松,打断了擦眼泪的动作。
“可能是因为晚上喝了酒,”岑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是出于本意的哭腔,为自己辩解着,“我没想哭的。”
傅松看着岑昀“嗯”了一声。
他身上刚刚还熊熊燃烧的怒火此时像是因岑昀的泪水而落荒而逃,霎时没了踪影。
他没想过把岑昀惹哭,也没想过岑昀会哭。
岑昀又看着傅松,“你还想继续吗,要是还想就继续吧。”
他的眼神很坦然,语气也没有任何委屈或者自嘲的意思。
傅松没说话,起身到浴室冲了下水,裹上浴袍出来,在地上散落的东西中捡起一个盒子,拆开包装。
他对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岑昀说:“趴在床上。”
岑昀以为他还要继续,便听话地转过身,换成了趴着的姿势。
傅松单膝支撑在床边,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挤出白色的膏体,涂抹在岑昀的后身。
可能是膏体有些凉,岑昀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体。
傅松伸手按住他,说:“别动。”
岑昀顿了下,便真没动了。
傅松抹完药膏,走进浴室洗手。等他再出来时,岑昀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岑昀的侧脸压在床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是刚哭闹过的小孩,没了力气,恬静地睡着。
傅松走过去,低头看了一会儿,过了少时,才拿起一旁的被子给岑昀盖上。
第25章
岑昀在半夜醒过来一次,房间里很黑,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月光。
他睁了会儿眼,逐渐适应了黑暗,翻了个身。
傅松躺在他身旁。
黑暗中的傅松睡得很熟,缓慢而悠长的呼吸打在岑昀的脸上。
岑昀屏住呼吸,停止了身体的动作。
但他翻身的动作已经吵到了傅松,睡梦中的傅松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