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关节得到舒缓后,他回过头问傅松:“要吃早饭吗?”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只是睡了一个普通的觉起来。
岑昀摸了摸肚子,对傅松说:“饿了。”
傅松从床上坐起来,说了清晨的第一句话:“你想吃什么?”
“小笼包?”岑昀想吃的有很多,“油条和豆腐脑也行。啊,要不吃酸辣粉吧?唔…或者馄饨?”
傅松对岑昀十分贪心的早餐清单没什么表示,打了通电话,这些食物就都出现在餐桌上了。
岑昀冲了个澡出来,看着已经堆满了餐桌的早餐,有些懊恼。
早知道傅松会满足他,就该说想吃龙虾和帝王蟹才对。
早餐只有岑昀一个人吃,傅松在房间里洗澡。
岑昀乐得自在,先来了口豆浆,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再来一筷子酸辣粉,等嘴里都鼓起来的食物全部咽下去后,又喝了口馄饨汤。
等他都吃得差不多了,傅松才出来,头发微shi,浑身冒着水汽。
“你要吃吗?”岑昀手上捻着半根油条,抬头看着傅松。
他只是客套问一嘴,傅松是不吃早饭的。
但没想到傅松竟然走过来,坐在他对面,还伸手将他喝了一半的豆浆拿过去,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岑昀口中的油条突然噎了一下,莫名打了个嗝。
傅松抬头问岑昀,“怎么了?”
岑昀摇摇头,沉默咬了口油条。
早餐结束,岑昀要收拾餐桌上的残局,傅松制止住了他。
“钟姨等下会过来。”傅松说。
但岑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对傅松说:“没事,就这么点东西,没必要等钟姨来再收拾。”
傅松皱眉看着岑昀,虽没再说什么,但明显有些不悦。
岑昀没察觉到傅松的情绪,餐桌整理好后,回了房间。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他总觉得浑身乏力,没有力气。
他爬到床上,准备来个回笼觉。
可能因为才吃了早餐,血糖升高不少,困意很快袭来,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傅松还坐在客厅,他今天本应该去公司,但不知为什么没有去。
沈迟只能拿着需要审批的资料上门找他。
“傅青回美国了。”沈迟向傅松汇报。
傅松看着手中的文件,皱了下眉,“她这个时间点回去干什么?”
近日万松正值繁忙之际,事关未来五年内的发展方向,傅青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缺席,这不像她会做出的事。
需要处理的工作很多,沈迟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待一整天的打算,不过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是吗?好,我知道了。”
沈迟挂断电话,对抬头看着他的傅松说:“找到捐赠者了。”
“男性,34岁,重病,家中一妻一儿,估计是想在死前给家人留下一笔钱。”
沈迟不带感情地汇报着情况,“已经做了肝脏匹配,可以进行活体肝移植手术。”
傅松手指轻轻敲了几下,问沈迟,“什么时候手术?”
“下周就可以。”沈迟说。
“尽快安排。”傅松说。
“是。”沈迟给医院方打了个电话后问傅松,“要通知一下岑先生吗?”
岑昀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很开心。
傅松有些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沈迟转身走向岑昀的房间,准备去敲门,傅松却又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沈迟顿住脚步,转过头看着傅松。
傅松站起来,说:“我去告诉他。”
“…好。”沈迟挪开位置,看着傅松走上前,敲了下门。
岑昀睡得很沉,没有听见敲门声。
傅松等待了片刻,没了耐心,直接按下门把,打开门。
房间里漆黑一片,岑昀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身体蜷缩成一团。
傅松走过去,垂眸看着岑昀,低声叫了他一声。
岑昀没醒。
傅松皱了下眉,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叫醒他。
过了一会儿,傅松弯下腰,抬手轻轻拍了拍岑昀的后背。
他凑近岑昀,可以清晰看到岑昀的眼睫毛,“岑昀。”
“嗯?”岑昀终于醒了过来,缓慢地睁开眼。
他努力看着面前的傅松,花了好几秒才认出辨认出来,带着困意说:“怎么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眼像有千斤重般重新合了下来。
傅松看着重新睡着的岑昀,放弃了叫醒他,直起腰,转身出了房间。
等岑昀醒了再告诉他也不迟,他想。
岑昀到下午才睡醒,身上的疲乏和酸痛终于散去了些,他在床上伸了个神清气爽的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