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岳道过谢便进去了,这妇人转身朝一口大缸走去,随后拿了只碗,将缸里的东西盛了满满一碗。
她将碗放到张凌岳面前,道,“不知你吃没吃饭,刚做好的,吃点吧。”
张凌岳也不知碗里是什么,好像是什么汤,但看着汤里漂了一层厚油,便没什么心情去喝了。
那妇人和那小孩就站在一起看着他,张凌岳心里有些发毛,弱弱问道,“此处,是什么地方?”
这小孩说道,“是我家!”
张凌岳笑了笑,又说道,“我是说,这是什么山,离洵州堂县有多远?”
那妇人面无表情,道,“洵州堂县不知道,这里是基山!”
基山?张凌岳从未听说过,但是他没听说过什么倒也正常。
那妇人和那小孩还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张凌岳被他们盯得背后冒汗,正在此时,这间房子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这妇人和小孩都齐齐将头转向门的方向,就如同被人Cao控的木偶。
一声响亮的声音随之而来,“做好饭了没有!”
张凌岳心中一惊,这推门而入的人,竟是方才遇到的樵夫!
可他刚刚明明说,他是山下的住户!
张凌岳躲到一边,这樵夫看到他,皱眉道,“没做好饭?”
那妇人盯着樵夫,依旧面无表情,“他没喝。”
这樵夫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张凌岳有些不知所措,他见面前的三个人久久没了动作,说道,“我……我不住了,我出去……”
话还没说完,那小孩忽然扯起了张凌岳的衣摆,虽是小孩子,但是力气极大,由于张凌岳在山里走着时,衣摆不小心被树枝划破了,因此那小孩一使劲便将张凌岳衣摆的一角给扯了下来。
这小孩看着手中轻飘飘的布料,“哇哇哇”的叫了起来。
张凌岳再看看其他两个人,其他二人皆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他看。
张凌岳也不管这三个人是如何诡异了,一下便朝门口跑去,可却被那樵夫一把扯过来又甩到了屋里。
张凌岳没站稳,趴到了那妇人方才给他盛汤的缸旁。
随后那樵夫拽着那妇人的头发大喊,“你个臭婆娘,老子回来不就是为了吃口热饭吗!”
那妇人许是被扯疼了,不停地求饶,旁边的孩子又“哇哇”大叫起来。
张凌岳以为是他们夫妻吵架,扶着缸站起来,将缸上面的盖子边掀开边说,“她……她给你做饭了……”
可当盖子全部掀起得那一刻,张凌岳整个人都僵住了,继而双脚微微颤抖。
这缸的正中央竟是一颗人头,缸底也布满了骨头,这竟是一缸人rou汤!
张凌岳想起那妇人给他的那碗汤,虽然他没喝,但此时胃里却是翻云覆雨,捂着口躬下了身子。
那樵夫踢了妇人一脚,叫喊道,“快去给老子做饭!”
这妇人爬在地上看着张凌岳,张凌岳往后退了退,然后使劲往门外冲。
他撞开那樵夫跑出来了,忽然听到身后有铁器碰撞的声音,他不敢回头,只是迈开腿往前跑,但是此时是晚上,他又跑得急,一不小心被绊了下摔在了地上。
铁器碰撞的声音再次想起,张凌岳趴在地上缓缓转过头,这一看,使他整个人都转过来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方才那樵夫,妇人和小孩的脑袋都长在了一个身体上,那身体是樵夫的,他两只手各拿一把菜刀,不时碰撞一下,那铁器的声音就是这里发出来的!
张凌岳越发后悔没有学法术了,即使不Jing,必要时还是可以逃跑用的。
这三头身体离张凌岳越来越近,而张凌岳的身体像是灌了铅般沉重得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怪物朝自己走过来。
这身体在张凌岳面前停下,将两把菜刀举了起来。
张凌岳闭上眼睛,头上直冒冷汗,心想这下是肯定完了,死在这荒山野岭,还要被做成rou汤给人喝!
……
忽然一道光闪过,张凌岳睁开眼,只见那三头身体已被一团金光逼到了远处,随后那金光又朝张凌岳身后飞去,张凌岳回头,看到了一个一手拿佛珠的白衣僧人,那金光,就是他那佛珠发出来的。
再看那三头身体,他的双臂忽然张开变粗,衣袖慢慢被撑开,最后那手臂竟变成了一双血红的翅膀。
而那三头身体,变成了一个三头大鸟的样子。
张凌岳现在心里也没方才这么害怕了,他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躲在那和尚的身后。
那和尚轻声平静道,“施主莫怕。”
张凌岳“嗯”了一声,乖乖现在他后面。
那三头大鸟朝他们飞奔而来,这和尚将佛珠套在手上闭眼念了句咒语,这佛珠忽然变大,朝大鸟掷去。
佛珠打到了大鸟的肚子,大鸟的三颗头仰天大叫了一声往后退了步,正要继续朝他们奔来时,这和尚又念了句咒,那佛珠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