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岳将这小瓶子拿在手里搓了搓,道,“‘融魂水’,别人送的。”
这和尚没再说话了,又闭上眼睛准备念经,张凌岳忽然问道,“还不知大师法号。”
这和尚轻轻启齿,“贫僧法号明昭。”
张凌岳默念着,“明昭,明昭,什么意思啊……”
这夜似乎很短似的,张凌岳只觉得不久外面的天就开始有亮色了,这明昭和尚也就这样念了一夜的经。
张凌岳走到外面伸了个懒腰,随后就听到身后的明昭道,“贫僧送施主回去吧。”
张凌岳转过身,“那便先谢过大师了。”
其实这山路并不难走,他们二人不久便到了山脚下了。
这和尚一路上也不说话,张凌岳闷得很,刚要开口打破这种平静,结果他的肚子就已经先“咕咕”直叫了。
从昨日清晨到现在,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进过食了。
那声音明昭也听到了,他平静说道,“记得前方不远处有家粥铺,我们快些走。”
张凌岳点点头,不久之后,他果然在树林中看到一座挂着“粥”字旗牌的房屋。
张凌岳道,“奇怪,这里了无人烟,为何会有粥铺?”
明昭没说话,直直朝那房屋走去,张凌岳自然是紧紧跟在他身后的。
这房子里冒着热气,房内的人看到来者后,慌忙出来迎道,“明昭大师,你来了。”
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这迎来的人是个女子,一身素衣,腰间系一围裙,头发全部盘起,十分干练!
明昭朝她微微低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女子看到明昭身后的张凌岳,笑道,“难得大师带着朋友来。”
明昭道,“来些粥,这位施主饿了。”
话音刚落这女子便应声去盛粥了,这时张凌岳问道,“大师怎么知道这有粥铺,是常来基山吗?”
明昭平静的看着张凌岳,“这里不叫基山!”
张凌岳揉了揉鼻子,“奥……不叫基山啊……是那三首蚨说的。”
明昭依旧神情平静,声音冷漠,“此地为柢山。三首蚨多出于基山,又无脑,自然将这里认为是基山。”
张凌岳点点头,这时恰巧那女子端粥过来了,她将碗放到张凌岳面前,张凌岳道了声谢,这女子笑着说,“谢什么,既是明昭大师的朋友,我们就是自己人。”
说到这里,只见明昭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道,“胡闹!”
这女子也不在意,继续对张凌岳笑着说,“明昭大师就是柢山山顶奉文寺的,自然对此处熟得很。”
张凌岳点点头,将面前的粥一口气喝完。
明昭看着张凌岳似乎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道,“施主,我们上路吧!”
张凌岳点点头,又向那女子道了声谢,就赶紧出门去追走了很远的明昭了。
看明昭的样子,他似乎很不愿意在那粥铺里待着,而那女子,似乎又跟他很熟的样子。
明昭一路上又不说话了,就这样,他们一天走走停停,到了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来到了洵州。
明昭抬头看着城墙上“洵州”两个大字,道,“施主可能自己找到堂县?”
张凌岳摇摇头,“嗯……我很少出门,不太清楚外面的路。不过,我可以一路问过去的!”
“算了!”明昭叹气,“还是贫僧送施主去堂县吧,到了堂县,施主应该可以找到家吧!”
张凌岳点头,“能找到的!”
明昭闻言,便朝洵州踏进了。
“此处离堂县并不远的,不出半个时辰便能到了。”明昭道。
张凌岳跟在他身后,“大师对这里很熟悉?”
明昭忽然停下,张凌岳一个不注意,差点撞到他身上。
“不是很熟。”
说完,明昭又走动了起来。
张凌岳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觉得这和尚也不会愿意多说的,便不去多问了。
果然,他们不久便走到了堂县,明昭一路以来,面色都很平静,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徒步走了一天的人,而张凌岳早就累得弓腰喘气了。
明昭道,“堂县到了,施主快些回家吧!”
张凌岳道,“好不容易到家了,大师随我去家中小住一晚,休息休息吧!”
张凌岳这样说,并不是简单得客套,一来他是觉得,明昭救了他的命,理应好好谢谢他的。二来就是,张凌岳耍性子跑出去不见了这么长时间,肯定好多人都急坏了,若是这和尚在旁边的话,哥哥骂他时就能多少收敛些了。
谁知明昭却平静道,“多谢施主好意,贫僧并非闲人,还有许多事要做,便不在此停留了。”
张凌岳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就来了句,“出家人可不能打诳语!”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愣,明昭随后轻轻“嗯”了一声,张凌岳觉得方才是有些无礼了,立即赔不是,“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