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岳平时想起他们说自己的话就已经烦得不行了,若是当面听着那些说教言语,他肯定会多日愀然不乐的!
也不知道这是张家哪位先祖定下的规矩,怎么就非得去大堂吃饭呢!
“唉!”张凌岳道,“这样吧,我一定会吃饭的,但是不去大堂吃,行不行?”
少年似乎有些为难,张凌岳继续道,“我待会去外面吃,只要我哥哥问起来,你就说我吃过了!”
“可是……”
张凌岳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你不信,你大可跟着我,我过会儿便出去!”
这少年愣了愣,点了点头。
张凌岳也是一怔,他只是想让这少年在张耿面前撒个谎而已,没想到他却这么朴实。
张凌岳见他一直站着,便道,“你先进来坐?”
这少年没敢动,依旧低着头,张凌岳拉着他的胳膊,可他的手一握少年手臂,心里又不禁一阵心酸,这少年手臂细得很,简直皮包骨头。
又想起他方才说许多人说他力气大,那得是受了多少苦,只为一口饭吃。
张凌岳僵着身体任由张凌岳拉进屋,一抬头就看见桌子上那些准备做布偶的工具了,张凌岳道,“你会不会做布偶?”
张劲小声道,“之前,见一个婆婆做过,但我没做过……”
张凌岳让他坐下,虽然他还是很拘束,但在张凌岳地强劝下还是坐下了。
张凌岳道,“那你且说说,那婆婆是如何做的?”
张劲想了一想,道,“似乎是……先将布料弄成布偶的形状……再,再朝里面填东西……”
张凌岳道,“好像真是这样!”
说着他便拿起剪刀准备将他那件破衣服剪掉了。
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张凌岳道,“什么声音啊?”
张劲低下头,捂着肚子,那声音又传来,张凌岳这才知道,原来那声音是从张劲肚子里发出来的。
想必他也时常吃不饱饭,正巧自己方才说要出去吃的,张凌岳便道,“我们先出去吃饭吧!”
张凌岳将手中的东西放回桌子上,起身便朝外面走去了,张劲在后面紧紧跟着他。
张凌岳带着他也不知道要吃什么,这时身后的张劲忽然弱弱来了句,“宗主说,若是二少爷出门,不能让二少爷在外面多逗留……”
看来张耿早就料到他会出来了,经过他上次离家出走后,张耿果然还是对他的出行加了些限制。
“二少爷……我们……”
张凌岳道,“我忽然不饿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张凌岳这样一说,张劲再饿也不敢说什么了,张凌岳见他不说话,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妥了。
张凌岳是不太会与人打交道的,也不太会玩,跟钟鼓尘在一块时,总是钟鼓尘带着他做各种事情的,这次轮到他主动时,他倒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突然想到他与夜君吃饭的那个摊子,不知道中午时那摊子在不在。
可这时张劲又道,“二少爷,我们何时回去?”
“不急不急,先吃了东西再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那个摊子,那摊子估计是一整天都营业的,这摊主见张凌岳走过来,立即笑脸相迎,“这位……呦,又是这位客官呐,我记得你,一样来一份的那个,今天还是一样来一份?”
“不用不用。”张凌岳道,“这次先随便来份包子吧!”
摊主应声便去准备了,张凌岳招呼张劲在一旁坐下。
张劲也不说话,就低着头,张凌岳问道,“你是怎么到张府的?”
张劲道,“宗主带我来的……”
“我知道。”张凌岳道,“我是说,我哥哥是在哪里找的你?”
张劲忽然抬头,随后神色紧张地站起来,“我,我出自乡间,是个粗人,又不识几个大字,若我做了什么让二少爷不舒服的地方,二少爷尽管骂我打我就好,千万不要让我回去了!”
张凌岳也不知道他的反应怎么忽然就这样大了,“不是,我就是问问我哥哥在哪里遇到的你,并没有觉得你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也没有不舒服,也没有要赶你走……”
张劲忽然一个劲的像张凌岳鞠躬,“谢二少爷,谢二少爷……”
这一举动引地许多人朝这边看,张凌岳朝四周看了看,赶紧制止住他,“好好好,你不要这样,快坐下吧!”
此时包子已经端上来了,张劲只是偷偷看了眼那包子,就低着头使劲咽口水了。
张凌岳心想:难道哥哥找到张劲时都没给他吃过饭吗?
想来张劲也不会自己主动拿这包子吃的,张凌岳拿了一个放到他面前,“吃吧!”
张劲犹犹豫豫地将包子接过来,待张凌岳又说了句,“快吃吧!”他才大口吃起来。
张凌岳看着他那狼吐虎咽的样子,又向那摊主要了碗水,那摊主看了眼张劲,对张凌岳道,“这位公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