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那个仆人赶紧来到他身边蹲下,将他拖起来道,“宗主今早将他带来时,他便有些虚弱,说是让我去找大夫给他诊上一诊,谁知就找不到人了,原来是和二少爷在一起。”
张凌岳道,“快些带他去诊治吧!”
后来张凌岳才听说,张劲的却是张耿无意救下来的。
当时,张耿正在寻找忽然失踪的张凌岳,他们在路上遇到一位身负紫柄兰花纹长剑的褐衣道士,两路人本应檫肩而过的,但这道士身后跟着的一个衣衫褴褛的低头少年,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张耿看出这少年是个“拘魂活人罐”,因此便知这道士定是邪道,若任他在这世间胡作非为,不知会祸害多少人。
可不知为何,在两方发生争执时,这道士似乎并不愿多与他们相处,说了几句话便负剑逃掉了,就连这“拘魂活人罐”都没带走。
张耿看这少年可怜,便带回了家。
…………
张劲被带走后,张凌岳便也带夜君回房了。
他们二人回到屋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还是夜君先开口,“张凌岳,你跟我回去吧!”
张凌岳怔了一怔,“回哪?你那?”
夜君点点头,“时间可能不多了,再不走,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看着夜君眉头紧锁的样子,似乎真的是有什么无法挽留的事情要发生了,张凌岳心中疑惑,问道,“什么意思,为何跟你走?当初,可是你将我放出来的,你还说过不会再来找我,可你还是来了。”
夜君抬起手不知要干什么,张凌岳察觉后往后退了退,手不自觉便往后扶上了桌沿,不小心碰到了那些准备做布偶的东西,剪刀掉在了地上。
夜君道,“我看你头顶有一丝棉絮,想帮你摘掉而已。”
说着他便将那丝棉絮示意给张凌岳看,,随后又蹲下将地上的剪刀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后,道,“你在做什么?”
“就是这个!”张凌岳将那三首蚨拿出来,“答应你的!”
夜君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含笑,“是给我做的
?”
张凌岳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一阵闷热感,随后便红了脸,“嗯……”
夜君轻笑,“那你便做吧,我就在一旁看着,不打扰你。”
张凌岳忽然有些无地自容,仿佛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场被人抓包一样,可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感到无处藏身了,继而心中一团怒火冲出胸膛,他有些怨气地看着夜君,“不是给你做的,是我自己弄着玩的!”
夜君又笑道,“好,那你弄吧。”
张凌岳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地收起来,夜君急忙道,“唉,你怎么不做了?”
张凌岳此时此刻根本就不愿再和他说话了,心里烦闷得很,“不做了,没什么意思!”
夜君似乎知道他是因自己心情才忽然不好的,有些不知所措,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过了一会才道,“你……你可不能再离家出走了……”
张凌岳道,“我离家出走又不是为了你,我是因为我……”
说到这时张凌岳忽然想到,他一心想帮哥哥解决“不老村”的那件事,虽然他不会法术,但是他可以询问些线索,关于死人的事他虽然不懂,但是他也可以问的,而那个可以解答的最佳之人,不就是夜君吗?
虽然他是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鬼王,但是死人的东西,他知道的也应该比旁人多。
夜君看张凌岳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正当他皱眉深思时,张凌岳忽然道,“我想跟你谈谈!”
夜君猛地看向张凌岳,“谈什么?”
张凌岳道,“人死了,都会变成鬼去地府吗?”
夜君眨了眨眼睛,手指摸着下巴,道,“不一定。”
张凌岳又道,“什么样地不会入地府?”
“若死者对人间牵挂太多,或是家人对他的思念日日不减,这种种感情就会牵制着他,使他无法走入鬼门,不能入轮回。”
张凌岳点点头,怪不得有时常听人说,若是有人在梦里时常梦到自己死去的亲人,并不一定是这人思念故人而成,而是这故人心愿未了,在找阳间亲人帮助自己完成生前未完成的事。
又或者是,死者本想快些投胎转世的,奈何亲人的思念一直牵制着他令他无法脱离尘世,他才跑到梦里将亲人多多安抚。
但是这死去的人一旦转世,无论亲人再如何想梦到他那都是不可能的了……
夜君继续道,“还有,就是这人生前受人压制太多,死后怨气积累,化作厉鬼,冲破地府枷锁束缚,在人间行凶。”
张凌岳点点头,不知那“相弘鸟”算不算是厉鬼。
“还有一种,说是鬼,但其实是Jing怪,他们是人修炼而成,或是人间器物成Jing而生,这种也是不归地府的,比如黄父鬼,琵琶鬼还有三首蚨。”
除了最后一个,前两个张凌岳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