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岳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揪了起来,此时焚裳也凑了过来,他道,“是梦魇!”
“梦魇!那怎么办?”
“没什么办法,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了。”
“哥哥……”夜君忽然反过来握住了张凌岳的手,“你在哪……”
张凌岳忽然想起了什么,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对焚裳说道,“那个神官,真是阿焕的父亲吗?”
“什……什么?”焚裳竟是大吃一惊,“父亲?谁的?那个神官?他的?”
张凌岳还以为此事是地府皆知的,若焚裳不知道的话,阿焕可能也不知道。
焚裳接着问道,“我知那老婆子是他娘时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这搅乱地府的神官可当真是他父亲?”
若这件事真得是有意瞒着阿焕的,张凌岳也就不愿再往深处说了。
“那神官为何来扰乱地府?”
焚裳稍稍收回情绪,看他的样子,似乎真得恢复得很快,他道,“其实吧,我倒没觉得神官来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怎么说!”
“你想啊,地府是什么地方,死者路过这里时,若是能投胎的,便都去阎王那挂号投胎了,投不了胎的,就留在我这地方安安稳稳地过些鬼日子。只要不犯事,也不会怎么样。鬼王嘛,和阎王的地位其实是差不多的,阎王管往生者,而鬼王作为万鬼之王,自然就要看管着不能往生之者,免得他们捣乱。这规矩,也是千年前三界共同定下的!结果,不知从哪来的这么个老婆子,竟然看管了地府这么长时间,三界规矩破了,你说这人神能答应吗?”
焚裳一口气说得有点多,忍不住掩面咳了起来。
张凌岳心想,这么多年来,策鬼婆执掌地府的事,外界应该是不知道的,至少人间是不知道的。若是有神官知道了这件事,不可能现在才来管,而且还只来了一个人。还有可能,就是有人故意包庇,又或者是,那神官确实刚刚才知道这件事,而且他是自己偷偷来的,没有告诉其他神官,他想自己解决这件事!
焚裳咳够了,用手顺了顺胸口,道,“你刚刚说那神官是他爹,是不是真的?”
张凌岳摆了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咳、咳、咳……”
夜君又忽然咳嗽了起来,张凌岳赶紧凑上去看了看,焦急道,“他什么时候能行,会不会有事!”
焚裳道,“我又不是大夫,他也刚昏迷了不久,哪能这么快醒来?”
“那梦魇,是怎么回事?”
“他每次受伤昏迷时,都会陷入梦魇,人嘛,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曾经保护过自己的人,若生死时都不能相见,便只能在梦中相遇了。”
第70章 一人不说,一人不知……
张凌岳想象不出夜君内心到底是何等的脆弱,只是看到他这样,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与懊恼。
“阿焕……他是怎么来地府的?”
张凌岳还是忍不住想多去了解他,焚裳想了想,说道,“怎么来得没听他提起过,我们认识时,他都来了好久了,之后做了鬼王,便给了我一个鬼衣使的身份。你问这个做什么?”
张凌岳垂眸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应该更了解他。”
“那当……”焚裳忽然兴奋起来要说什么,但看到张凌岳有些忧郁的表情,缓缓道,“其实也没有,但是他有些事情,确实只会跟我说,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张凌岳摇摇头,“既然只跟你说,那么他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
“不!他是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才会先告诉我,让我帮着想办法的。”
“嗯。”
“你真得不想知道他都隐瞒了什么吗?你要不要听?再不听他就要醒了,醒了就不能说了!”
“呃……”张凌岳欲言又止,长舒一口气后说道,“算了吧,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
张凌岳盯着焚裳,“我?”
“都是跟你有关的,你真得不想知道吗?”
张凌岳久久蹙眉不语,焚裳轻笑,“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说啦。”
“我不……”
“我知道你想知道。”焚裳话一开口,张凌岳就难为情地将头埋得低低得,焚裳继续道,“他曾经说,他要带一人脱离苦海,却不想弄巧成拙,竟伤害了那人;他还说,他要将毕生积累的苦难全都抛掉,只为了给那人更好的感觉。可惜啊,一个不说,一个不知……”
“不是这样的……”张凌岳心里仿佛被人刺了一刀,闷疼的感觉使呼吸都有些断断续续,“那是他不知道……”
“嗯?不知道什么?”
张凌岳将目光缓缓移向夜君,“若是他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会……会后悔的……”
“真想?”
“我不想说了,我想……我想回家……”
焚裳闻言立即抓住他,“你就这样走了,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