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脏什么,习惯了。”
夜心倚在墙上,看着天,说道,“你每天晚上都出去干什么?”
齐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地面,“我好像……找到我娘了!”
“你娘?”夜心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每晚出去是为了找你娘?”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但她对我很好,可她总是晚上才出来……”
“呵!”夜心冷笑一声,“这可有意思了,若是写成话本,不知能卖出多少钱!”
“你……你不信我,我说得是真的!”齐焕站起来,走到夜心旁边,“我没有骗你!”
“方才那两个人是不是也对你很好!”
“你在说什么!”齐焕一下就红了眼睛,“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张凌岳也被夜心的话吓了一跳,若是一个人被自己最在乎的人这样想得话,那种感觉,真得很难受。
第71章 夜心之死
齐焕跑掉了,张凌岳刚要跟上去就迎面吹来一阵风。夜心的帽子滚到了他的脚下,张凌岳朝夜心看去,却愣住了。
夜心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得有些凌乱,他注视着齐焕离开的地方,叹了口气。
张凌岳也知道他为何从一开始就带着帽子了,或许他也是从小便被当作怪物抛弃掉的吧。
张凌岳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灯笼的灯罩,难不成……
张凌岳再次紧紧盯着夜心,此时夜心已经将张凌岳脚下的帽子捡起来重新戴上了。
那灯罩,张凌岳第一次见时便觉得材质如织在一起的发丝,齐焕能将夜心的尸骨炼成法器,那么将他的头发织成灯罩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凌岳一想到他那些日子是和已故之人的头发一起相处的,内心隐隐的恐惧感便慢慢升起了。
可还没等他细想,眼前的景象便来了一个大转变。
此时他已不在闹市里,一排身着军甲手持长矛的人从他身边整齐走过。
此地黄沙灌眼,遍地军帐,耳边传来的训号让张凌岳确定,他现在是在军营。
“夜心去哪了!”
齐焕从张凌岳旁边的帐子里急匆匆走出来,神情似乎有些愤怒,路过的小兵立即向他作揖,“回齐将军,夜将军方才接到军令,带人去阻截敌军了,他来找过你,但看你还在帐里醉着,便没有将你叫醒……”
“截……截敌军?”齐焕满脸的愤怒完全被惊鄂取代,“他怎么能去呢,伤还没好本就虚弱,饭也不吃……备马,我去追他!”
“将军,前线来报,让您带兵快去支援!”
齐焕紧握拳头,使劲闭了下眼睛,道,“留三千Jing兵守营,其余人随我去前线支援。若是夜心比我回来的早,便让他……算了,不愿管他了!”
黄沙刮得似乎越来越厉害,张凌岳躲进一个帐篷里,可前脚刚踏进去,便听见了外面的欢呼声。
“将军去前线的两月,我等坚守军营,并未让敌军窃去一丝粮草!也恭迎将军破敌而归!”
张凌岳又好奇地从帐篷里退出来,怎么怎么快就两月过去了?梦嘛,不能讲究逻辑。
齐焕在众军士的欢呼声中跳下马,“夜心呢,怎不见他出来迎我?这个人真是,我只不过那时说了他几句,他难不成记恨至今?”
虽然他满言抱怨,语气中却是掩不住的喜悦。
齐焕径直朝张凌岳的方向走来,张凌岳有那么一刻还真想迎上去,但想到齐焕如今是看不到他的,想必是要去别的地方。
果不其然,齐焕冲进张凌岳刚才进去的帐篷里,喊到,“哥哥,我回来了!”
帐子里空无一人,齐焕问身后跟来的士兵,神情自然地问道,“他去哪了?”
身后的士兵皆低着头,欲言又止。
齐焕似乎看出了什么,喜悦的表情一扫而空,又问道,“他到底去哪了,为何不在帐里?”
没人回答他,他只好推开众人,自己在军营里到处找着夜心。
“齐将军……”
终于有人开口,齐焕微微激动道,“是不是他去阻截敌军,还没回来?”
“这……”众军士低着头,个个面若土色,“阻截敌军的军令……是假的……我们中计了,夜将军一队……除了回来报信的,其余人,无一人生还!”
齐焕一时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喃喃道,“不可能……他这么谨慎怎么可能,中计……他们是朝哪个方向走的,我要去找他!”
“将军!此事是在你刚离开军营时知道的,怕你在前线分心,便没告诉你,我们也去找过,可大漠中黄沙分刻便将静物掩埋……更何况,如今已两月之久……”
“不,不,一定是我,一定是我的话让他乱了心绪才……备马,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张凌岳心里忽然隐隐痛了起来,像是回应什么般,齐焕每说一句话,他的心便痛一下,这种痛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