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剑派来了三人,两男一女,一个是萧焕,另外还有掌门岳正亭的独子岳澄与大弟子韩青溪,住在宝峰湖畔的客栈里。四师弟……下山快有十日了。”常沂到底还是有些惧怕苏闻,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常沂说得详细,苏闻却是越听眉头挑得越高,等他讲完,苏闻忽地顿住脚步,轻轻一笑,“本座闭关之前和你们说过,你们各自守好门户不得擅自外出,违者重罚。除羲和之外,还有谁违背命令过?”
下山的人太多,稍有不慎便能牵连一大串,因而早有心生畏惧之人接口道:“师父之命,弟子自然不敢违背,都不曾下山。”
更有常沂的拥趸,忙着攀诬,“也就只有四师兄,仗着自己带艺进门武功不凡,并不把师父的话放在心里……”
“哦?那这么说,常沂竟是有千里眼不成?”苏闻面上笑着,语调也淡淡的,但说出的内容却足以让人心神剧震。
常沂终于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苏闻眉梢一挑,冷声道:“你既不曾下山,如何知道松风剑派来了几人、是何身份又住在何处?羲和虽然性子清冷又与你们不亲近,但本座说话他还不曾违背过。那日闯山之人武功平常,已经被羲和所伤,绝不会是萧焕。既然不是萧焕,他为何会下山?说!”
武功高强之人又身居上位,那威压绝不是闹着玩的。苏闻板了脸,常沂便吓得腿上一软,险些就这样跪下。
还不待苏闻继续逼问,上山的缆车忽地驶了过来,守山弟子从车上跳下,见了苏闻连忙行大礼,“弟子拜见师父,恭喜师父出关。”
“出了什么事?”守山弟子便是护卫山门的,是明月山庄的第一道屏障,若没有大事必定不能稍离。苏闻原本就被常沂一干人欺上瞒下弄得没好气,说话的声气不由得重了些。
那弟子吓得微微一缩,低声道:“二、二师兄回来了。”
之前苏闻闭关,不知道外头发生何事,他知道的苏慕平下山是为了采买草药,略略一算,不由得惊讶,“竟此时才回来?莫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弟子拜见师父,恭喜师父出关。”守山弟子为报信,所乘的缆车自然要快些,苏慕平不急,便是乘第二趟缓缓上来的,一下车便行了大礼,然后才道:“弟子此次出门采买一切安好,是羲和下山那日就回来的。”
“你既知道他下山,为何不加阻拦?”苏慕平有些不悦。
苏慕平则是不慌不忙地道:“师父容禀,其实羲和下山,算起来还是弟子劝的。”
苏闻侧目,“什么意思?”
“那日弟子回山,见山上空无一人,便问留守的七师弟究竟是怎么回事。七师弟也不敢说,不过恰好这时候,有师弟回来报信,说是大师兄领着下山的师弟们尽数都让松风剑派的人给扣下了。”苏慕平缓声说着,倒是实事求是地道。
“常沂!”苏闻忍不住呵斥一声。
苏慕平也甚得苏闻喜爱,为人也公正,犯不着捧着常沂,更何况他素日里还和沈望舒关系更好,也就不会帮着常沂撒谎。
既然事情败露,常沂也不敢再瞒着,当即就一五一十交代真相,“是……是弟子违背师命,带着师弟们下山去寻那闯山之人。弟子以为,明月山庄既然偷偷闯山,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前来,弟子多多带些人,定然能把他们捉回来。谁知那萧焕……”
苏闻却不耐烦听他究竟作何想,又问苏慕平,“你如何劝羲和下山的?”
“大师兄与师弟们被萧焕扣下,报信的师弟说师父严令大家下山,若是师父出关后知道,定然会被责骂,羲和功夫好,或许还能与萧焕一战,将大家救回来,到时候羲和不说大家下山之事,大师兄也免了羲和的罚,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遭!常沂听他说着,只觉得大祸临头。
果然,苏闻问道:“免罚?羲和为什么受罚?”
苏慕平吃惊地道:“羲和值守侯月阁出了纰漏故而罚去药谷幽闭半月,难道不是师父的意思?”
“弟子擅作主张,请师父责罚!”横竖是瞒不住了,常沂便主动请罪。
他做错的事可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桩,苏闻也懒得在此时计较,眼神都不屑于落在他身上,只望着苏慕平,“后来呢?羲和人呢?”
“他二人说好,若是羲和胜了,便能领着诸位师兄弟回来,若是败了,羲和也得留下。其实羲和的武功和那萧焕也是伯仲之间,胜负倒是有些难定。只是羲和那日旧伤复发还不曾调息好便强行运了气……”
苏闻听到此处,抬手便打了常沂一掌,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尽管也没用几分力道,但到底是让常沂在一众师弟面前损了面子。
苏慕平看了常沂一眼,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羲和败了,却不肯认输,与那萧焕以命相搏,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最后松风剑派的几人没法子,也只好放人,不过羲和却是必须得留下的。”
“素日以来,你便觉得慕平医术高超、羲和武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