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了,跟松风剑派合作么,又不是让萧焕讨他欢心,为什么要让这人一直尴尬地坚持着呢?
“不过是师父命我们一众弟子下山历练,恰好遇上了。”沈望舒淡淡地说着,“都是同门,难道我还不许么?至于那林子,在我进去之前,我也没想过会遇上这么离奇的事。”
萧焕摸了摸鼻子,干巴巴地道:“你……没受伤就好。”
“那还多亏了……”说到一半,沈望舒觉得有些不对,脚下步子一顿,只是嘴唇轻轻翕动,用只有萧焕能听见的声音笑道:“萧少侠,你是属扫把星的么?怎么每次跟你一道在外头,都能遇上些奇怪的人?”
萧焕的武功也不差,自然也发现有人在跟踪的。只是对方身份不明,他也不好轻举妄动,只紧紧握住了剑柄,仓促地回:“是,都是我运气不大好,连累你了。”
咦,这般伏低做小的,哪里还是他认识的萧少侠?
对方见他们步子停了,也跟着站定,一动不动的,没有被发现之后的气急败坏。
萧焕以眼神去询问沈望舒怎么办,沈望舒却是不管不顾地,袖手在内袋里摸到一物,从手感上来说倒是十分合适,便扣在指尖,然后蓦地回身,抬手便打。
那细细长长的东西带着一点莹莹的绿芒,飞向了身后之人藏着的地方。
萧焕一见那东西,脸色都变了,刚说了个“你”字,便见寒芒一闪,当即拔剑出鞘,流星一般地扑了出去。
那人藏身的地方,陡然出现一道剑芒,眼看就要与沈望舒打出去的东西撞上,萧焕急得睚眦俱裂,出剑的速度是生平难得一见的迅疾,后发而先至,他的溯光竟是在那暗器之前与对方的剑尖撞在了一处。
将那人的第一剑迫开之后,萧焕又回手一捞 ,将沈望舒掷出的东西收进衣襟里,才松了口气。
嚯,这家伙竟然被逼出了这么厉害的轻功,也真是难为他了。话说自己刚刚随手丢的是什么东西来着?沈望舒摸了摸袖子上的内袋,脸色也变了。
该死,竟是萧焕曾经送给他的玉簪子。
“燕少侠,此举未免不够光明正大啊。”那头萧焕喊了一声,才让沈望舒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却是下午才见过的燕惊寒。此时他就一个人,先前跟着他的太华弟子也不知在何处。
被萧焕叫破身份,燕惊寒也没有任何表示,反倒是将薄唇紧紧一抿,手上的剑招一变,又朝萧焕打了过去。
怎么,这二人曾经是有过节的?
燕惊寒手下没有留情,应当是使出了十成的功力,比沈望舒那日在江上与之对战的时候要高出一些。萧焕原本是有些不解的,还想着先与他好生说道说道,后来发现燕惊寒并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便也沉着应战。萧焕一向是遇强则强的,而燕惊寒的武艺也不弱,这二人便瞬间战作一团,难舍难分。
沈望舒就在一旁站着,谁也不帮。到底是两个高手,多看看他们对战,也是很有些意思的。他甚至还在思考,若是他自己迎敌,萧焕使出这一招该如何应对,燕惊寒使出那一招又当如何。
松风剑派的剑法,灵动飘逸,但力道一点也不弱,犹如清风入松林,松针虽随风摇曳,但树林却坚韧挺拔。而太华剑法,则是走的刚猛冷峻的路子,恰如太华山上经年不化的积雪。
到底都是成名多年的名门正派,剑法虽风格不同,却不分优劣,而对战的两人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更是此消彼长,险象环生。
不过两人到底是在街巷上。沅陵毕竟不是什么大城镇,地方也不够宽敞,二人在腾挪之间,总是会撞倒人家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摊子,踩翻住户的瓦片,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二位,身上银子带够了么?可数数能赔多少。”到底不是来安心看人打架的,尽管很Jing彩,但沈望舒也不能任由他们就这么打下去,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那二人好歹也是名门正派有头有脸的弟子,自然做不出因为打坏了东西没钱赔的丢脸事,当即各退一步,一下子就分开了。只是这二人罢战之后仍旧没有还剑回鞘,而是以剑尖指地,浑身绷紧,一触即发的模样。
沈望舒左右看了看,不知他二人到底为什么打成这样,但也少不得硬着头皮道:“燕少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打个招呼?”
燕惊寒的目光一点点都没分到他身上,而是一直定定地看着萧焕,良久之后,才轻笑一声,“都说萧少侠是青年一辈中的翘楚,从前一直没有一战的机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好吧,看样子这是嫉妒啊。
萧焕也瞧了他一阵,率先收剑,淡然道:“燕少侠谬赞了。不知燕少侠因何到沅陵来?”
“萧少侠,此事你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问?这不是让大家颜面上都不好看么?”燕惊寒哼了一声,也不情不愿地收起兵器。
这个事沈望舒都是知道的,他是为了绿萝坊那还没查清的案子来的,韩青溪也说的很明白,说穿了,仍旧是要拿捏松风剑派的错处。难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