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柳寒烟点到的几个,都是翠湖居里得脸的弟子。只是翠湖居从掌门到长老都与世无争一团和气的,弟子有样学样,被叫来跑腿还行,并不想拿主意,自然都说请柳师姐定夺。
包打听自然不想被带走,连忙告饶:“老朽真的没有撒谎!贵派的坊主、颜堂主还有翠湖姜掌门、陈居士、杜居士当年都去过九嶷山的,崔离是不是用大刀的,问问各位长辈都知道的!”
“既然没做亏心事,那你这是忙着走什么?”柳寒烟乜了他一眼,“是不是忙着要去给崔离通风报信?”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那你鬼鬼祟祟做什么?依我看,还是带回去好好审问一番,说不定还能给出更多有用的消息来。”柳寒烟轻哼一声,向身后的师妹们挥了挥手。
叶无咎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柳姑娘,咱们出来,好像还是有话要问这老头的吧?”
柳寒烟瞬间面色一僵,然后示意众人放开包打听,“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来问你,你是不是认得崔离?”
“不……”包打听一个哆嗦,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
“嗯?”柳寒烟用眼神示意他想清楚再回话。
那包打听眼珠子转了几圈,才战战兢兢地道:“老朽……只见过他几回,算不得十分熟识的。”
柳寒烟却很满意,“不打紧,知道模样就好。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崔离的样貌画下来,若是不会画就说给陆师妹听,她来画,有什么不对你就告诉她,直到改好为止,听明白了么?”
这个主意其实叶无咎不是很赞成,容致和谢璧也是如此。毕竟包打听也说了,他就见过崔离几次,而且还不知道这人尚在人世,说明这几面也是二十多年前见的了。二十年足够一个人样貌大变了,只怕现在崔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都不见得能认出来,更别说是让包打听描述他人代笔了。
不过柳寒烟也委实有些霸道,包打听对她是害怕的,自然不敢出言反驳,她说什么便就是什么了,连忙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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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问崔离的事?”苏闻终于收拾停当,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慢条斯理地品着,毕竟君山银针也是名种,既然太华门出手这么阔绰愿意给大家供,苏闻自然乐于笑纳。
他慢慢地用碗盖撇去浮沫,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方道:“若我没记错,这是你第一次跟我提起崔离。从前应当也没人跟你说起他,想来是这一回才知道东君的大名。你是想提绿萝坊捉拿凶手了?”
“绿萝坊的事与弟子没有干系……”看苏闻的态度有些漫不经心的,沈望舒便有些吃不准了。薛无涯是因为本来就惹人厌弃,就连巫洪涛都不是那么在意他的生死,可苏闻提起崔离也这样,难道崔离也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那口口声声说九神亲如一家的,岂不是笑话?
沈望舒飞快地权衡一阵,决定说出实话,“只是崔离到底是九嶷宫的东君,此番行动看起来又像是与九嶷宫的旧事有关,弟子少不得要多问几句,免得师父被牵连。”
“你是说崔离私底下见燕惊寒还是他杀人?”苏闻扬起眉峰,但眼底却有些笑意,“连他尚在人世我都不知,如何能知道他作恶之事?至于崔离与薛无涯报复松风剑派,那原本是他罪有应得。若非我是在没这个本事,我也是恨不得能将岳正亭剥皮拆骨的!”
你有,你太有了!听闻碧芝草乃是解蛊的重要一味,燕惊寒找到的那个不是说谎也是个挟制,自然是不会乖乖交出来的,如今就只有明月山庄还握着一株,若是苏闻咬死了不给,岳正亭便必死无疑,这委实是兵不血刃啊。
不过沈望舒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一点,“崔离十分厉害?”
“带艺进门,你以为呢?”苏闻笑得有些不屑,“当年崔离的排位,只在东皇太一、云中君和湘君之下,实力可见一斑。”
提他带艺进门?沈望舒不由得疑道:“师父,弟子问一句大不敬的话……莫不是九嶷宫中之人都十分瞧不上带艺投师的弟子?”
苏闻立刻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九嶷宫主峰便是九个,武功也是九套,你以为立派之初如何能有这么多种Jing妙的武功?自然也是吸纳了许多前来投奔的其他教众的武功。东皇太一又是个心怀宽广的,否则也不会让崔离做东君。不过你想说我不喜欢他么?我也不想不喜欢他,只是望舒,你在山上交好的师兄弟也不多,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原来苏闻都知道啊。沈望舒觉得有些窘迫,不过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苏闻的意思。
沈望舒在山上人缘很一般,除了因为最爱拉帮结派的常沂嫉妒眼红之外,根本原因还是沈望舒之前的武功底子实在太好了,而明月山庄的其他弟子几乎都没这方面天赋,他委实有些瞧不上罢了。
恍惚想起先前在扶桑楼的时候,冯羿似乎也说过,崔离这人似乎对谁都没什么感情,孙芳叶那么喜欢他,他也无动于衷,就连孙芳叶遭了薛无涯的毒手,就连与此事原本没有丝毫关系的巫洪涛都看不过去了,崔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