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见此情形,燕惊寒却又不依不饶了,“慢着萧兄,在下忽然想起一事,须得好生分说。就那么一段晾衣绳,旁人若不凑近了瞧,都不会发现有问题,萧兄却是直直奔着此处而来,莫不是早就知道此处藏了人?”
这是要倒打一耙?众人都心下一凛。太华门的弟子更是开始帮腔,“就是,我看萧少侠自信满满地便冲着此处来了,我们少主如何劝阻都不愿意听,若不是心里认定了,只怕是不能的吧?”
“你什么意思啊?莫不是想说我萧师兄早就知道崔离躲在这儿?”岳澄到底护短,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沈望舒想着萧焕也应当想骂他一声蠢货。燕惊寒不过是含沙射影,他便这样直白地喊了出来,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果然,燕惊寒连忙道:“在下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岳公子这么一说,似乎……也很有些道理。”
“你含血喷人!”岳澄莫名其妙地被扣了屎盆子,实在怒不可遏。
眼见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似乎还有动手的趋势,沈望舒本想趁乱离开,免得在此浪费时间。不过天上蓦地落下来一只大雁,燕惊寒一见便令所有太华弟子住口,然后从雁腿上的竹筒里取出一张纸条,一读之下便是脸色大变。
松风剑派这边的弟子也好奇起来,一瞬不瞬地望着燕惊寒,端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移时,一只雪白的鸽子也飞了过来,落在了韩青溪手上,腿上也绑着一支小竹筒。
韩青溪开了信,叫上几个弟子一道来看,读罢,俱是大惊失色。
萧焕的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怒色,“燕惊寒!”
“你做什么?”太华弟子觉他言语冒犯,上前一步来,手都要指到萧焕鼻子上去了。
但韩青溪却拉了萧焕一把,低声道:“事态紧急,莫要在此作口舌之争,还是先去救人吧!”
救人?莫不是又有人出了事?沈望舒也不由得心头一跳。
那边燕惊寒也是如此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争闲气!快随我走,若是绿萝的师妹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太华便不好交代了。”
绿萝又出事了?崔离与绿萝坊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接二连三地对女子下狠手!
原本茅屋前熙熙攘攘的一群人,一下子都散了个干净。按理说沈望舒应当立时追上去,悄悄他们究竟去了哪里,但他却不慌不忙地从草垛里钻出来,将身上的杂草摘了个干净,然后走过来,在萧焕站过的地方捡起一张纸条。
或许他看着指路松针便已经猜到了,知道他找不着路且知道崔离藏身此处的,只有沈望舒。他也知道,沈望舒一定也也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方才众人离去的时候,萧焕趁人不备,把门中用来传递消息的纸条丢在了地上,他知道沈望舒一定会去捡起来的。
将那揉皱的纸团展开来匆匆扫了一眼,沈望舒不由得心神剧震——
绿萝坊弟子去寻找崔离的下落,路上忽然遇袭,一名弟子身死,一名弟子被掳走,目前下落不明。
而行凶之人,所持的兵刃,便是那一柄半掌厚的曜渊刀!
第139章 章十九·望舒
因为没人通风报信,沈望舒几乎是两眼一抹黑的。松风与太华两边的消息也写得十分简略,仅仅是知道有人死了,别的一概没有,沈望舒免不得心里要犯嘀咕。
跟着两边的人一道赶回客栈,只见众人下榻的客栈门口便里三层外三层地站了许多人,看样子客栈大堂也该是挤得针插不进,粗略一算,几乎是已经到了岳阳的人都在此处了。
“太华和松风的人都回来了,陆姑娘,现在你可以说是怎么回事了吧?”一见这两队人开始往里挤,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嗓子。
沈望舒不好跟上,当即就翻身上了对面楼的房檐,透过窗户还能看见对面大堂里的情形。
于是沈望舒便听到一个轻软的声音,用内力从大堂里传了出来,“适才我与诸位师姐去了云梦泽旁的包打听处询问崔离的样貌,刚刚得了图,与包打听一道出来,忽然就听见走在最后的师姐一声尖叫,回头便见,见……”
按照两派的消息来看,崔离应当是丧心病狂到当场便杀了人,而这位陆姑娘么,听谢璧提过一句,她似乎是棋堂堂主的侄女,从小娇宠,故而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所以应当是吓得不轻。
不过许多一心盼着抓住崔离立下大功再卖好的汉子可就没这怜香惜玉的心思,只管催促:“见了什么,倒是说啊!”
那位陆姑娘的声音都在抖:“只见了一个身材高大、皮肤偏黑的男人,右手提着一把笨重的大刀,左手掐着林师姐的脖子,正用轻功腾至半空。他先前站过的地方,乔师姐……她就这么倒了下去……脖子上开了好大一条口子,血都止不住……”
阮清是个女子,心肠总要软些,又一贯与绿萝坊交好,对坊中的女弟子视若子侄,见状便把个头娇小的陆姑娘揽进怀里,轻轻在她背后拍了拍,“可怜见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