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寨主,你冷静一点!”明枯也清斥一声,与玄清、慧海、姜畅等人一道去阻拦。
叶无咎什么都没做,却白白担了莫须有的罪名,送出一条性命;而巫洪涛,如今也几乎成了千夫所指的大恶人。
他这样一说,翠湖居这边的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只是他喊得慢了,朱雀宫主长剑出手,崔离却比他更快,眨眼之间便就到了眼前,双掌齐挥而出,两股惊人的力道排山倒海而来。朱雀宫主暗暗一惊,到底没有硬扛,旋身躲了过去,准备伺机再出手。
“其一,替逝者复仇。当年害死东皇太一、阿叶还有害了九嶷宫之人都不在人世了,唯有杀害无咎儿的狂徒尚在,本座自然不会轻纵。”巫洪涛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神却慢慢落到陆灵枢身上,“其二……东皇太一不在,云中君亦不在,本座便替他们动手清理门户了!”
沈望舒冲入一群松风弟子之中,闻言便哂笑:“好啊,松风剑派的规矩,杀人凶手不必偿命,若有人瞧不下去要行侠仗义……便是丢人现眼了!”
不过巫洪涛并不想理会他们,若不是拦住去路的,他根本就不稀罕与之交手,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之间穿梭,直奔燕惊寒而去。
咎儿随意出去闯,都已经退到了这份上,又有什么好下场了?”
这徐长老也仍旧是看不惯沈望舒的,尤其是一想到他与沈千峰还有岳正亭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关联,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懒得跟他说话,便对韩青溪道:“青溪,你从前是明理的,如今也这么糊涂?欺师灭祖的罪名尚未洗清,便要公然与整个武林正道为敌?”
“哈!”朱雀宫主嗤笑一声,反手拔剑,“好大的口气!”
他这一动,先前与他一直一唱一和的碧霞掌门与襄台掌门也都动了起来,这几派的弟子连同太华弟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也都紧随而上。
姜畅瞳孔一缩,连忙喊道:“南宫宫主!”
萧焕眉头一皱,本想解释两句,却不料有人在旁边阴阳怪气地道:“徐长老急什么?萧焕本就是因为做了不光彩之事被逐出了松风剑派,如今他做什么也都不稀奇。徐长老管他做什么?”
他们所在的位置,稍稍一动,便与萧焕等人正面相撞。
“不过如今有人从中挑拨陷害,却也不全是一桩坏事。安逸久了,什么雄心壮志都消磨没了,所以身边的人都保不住了!”巫洪涛笑了一声,只是神色十分悲凉,“本座当年入门之时,东皇太一便问了我一句话:为什么要入九嶷宫。本座说的是因为想学武,于是东皇太一又问,为什么要习武。本座想了很久,只说想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样才能保护好想保护的人。东皇太一说很喜欢我的答案,所以才格外重视,教了本座一身功夫。和阿叶成亲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要跟她成亲,我说因为她是我想保护之人。后来有了娇娇与无咎儿,本座还发过誓,要护佑他们二人一声喜乐顺遂……可是最后,本座却谁也没有保住。”
沈望舒与柳寒烟对视一眼,只觉得眼下是个极好的机会,便同时一点头,抬手往腰间一抹,将长剑握好,一阵风似的冲入战团。韩青溪、萧焕与岳澄自然知道他二人想做什么,也委实看不惯燕惊寒这样的张狂,略一思索,亦跟了上去。
便是襄台掌门再开口之时,语气都弱了不少,“你……你想做什么?”
他身边的是玄清,闻言便不耐烦地道:“徐老头儿,
虽说逐出了门派,到底说着还是松风弃徒,何况还是松风剑派曾经最受器重的徒弟,如今做了什么,最怕人说是松风剑派给教得岔了。徐长老的眉心都要拧成一个“川”字,仍旧瞪着萧焕与韩青溪等人,“叶无咎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趟这浑水做什么?都住手,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这话说完,许多人脸色都变了——他这个时候对着巫洪涛说这个,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高台上眨眼间又乱作一团,与先前那一次的武林大会竟是极为相似。底下的门派也见怪不怪了,稍稍一合计,也有不少亮出兵器要往前冲。
燕惊寒便怪笑一声,“那是你自己无能,怪得了谁?”
不过巫洪涛倒是镇定了许多,乜了燕惊寒一眼,淡声道:“是啊,居安不思危,合该如此。本座已然是对不住东皇太一、阿叶与一众同门还有一双儿女了,到了地下自当向他们好好谢罪。但在本座下去之前,该了结之事总该一并了结!”
徐长老立时怒不可遏,“好啊萧焕,你果然是跟着邪魔外道学得很好啊!”他本就是中气十足的,这一声又不自觉地用上些内力,竟喊得许多人都忍不住回头来看。
“巫寨主,您放心,此事一定会水落石出……”阮清还试图劝解。
而松风剑派目前还挂着第一正道的名头,即便掌门不在,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徐长老也命手下弟子们去阻拦崔离。
九嶷宫湘君的地位似乎很高,说起巫洪涛,薛无涯、崔离和陆灵枢都十分尊敬。而巫洪涛久居高位,素日便罢了,认真起来,一身的气势却很是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