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记忆中的宗门生活,多在休息道场与静室度过,段朗是极好的师长,不愧为仙门大宗的龙头交椅。
而在宗门里,子书未见过炼鬼之术。
他虽在段朗处修行,却不与他同住,每日御剑往返于两地,亦遵照段朗的教诲,夜间不去叨扰他。唯有十五岁的某个夜里,他夜间参悟真言,一时兴起,飞过去找他报喜。
他皮惯了,本想着夜里吓吓段朗,段朗也不至于罚他。
谁知到了木阁,却见阁中有烛光。
他心中奇怪,心道宗主毕竟是宗主,事务繁忙,他却还霸占着他不放,不免心生愧疚。
他甫一跳下剑,木阁中突然冲出一道高大的人影,沉默不言,只挥舞着鞭子朝他身上招呼。
子书一惊,来人出手凌厉狠绝,招招攻他要害,如同Jing密的傀儡人。他根本不是对手,只过了几招便败下阵来。
适逢今夜乌云蔽月,段朗住处的树林又极茂密,林中不见光亮。他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
若说是法力高强的鬼怪,也太过吓人,一来,段朗的宗主府哪里来的这种秽物;二来,来人身上并无妖异Yin气。活人和死人的区别,他还是拎得清的。
子书满头是汗,正要高声呼救,便见木阁中又冲出两人。
他太熟悉段朗了,以至于只听脚步声,就知他来了。
“小心!”
段朗轻喝一声。黑暗之中,子书也不知他使了何种法术,瞬息间便制住了那人。
一声闷响,鞭子落地。
那人僵立于原地,发出困兽般的怒吼,像还蕴藏着不知多少力气,人一走上前去,便会被撕碎。
见了段朗,子书如见再生父母,忙小跑到段朗身边:“宗主!”
段朗叹气:“你怎么来了?”
“您前两天让我参透的真言,我悟透了,就来找您领新的了……”
眼下有外人在场,他自不好说些撒娇用的亲昵之言,让人将二人间不可为外人道也的秘密听了去,段朗也做足了长辈做派,只是慈善地微笑。
站在一旁的人道:“段宗主,这孩子是……?”
“这是在我门下修行的弟子,游子书,”段朗朗声道,“子书,这位是靖水无为宗的刘宗主,这位是他的爱徒邹觅邹道长。”
刘宗主笑道:“原来是小游道友。刚刚真是对不住了,我徒儿心眼实诚,戒心强,跟魔怔了似的,他不知你半夜会来寻你师尊,还当是外贼闯入,便对着你一通打。真是对不住了,他当真不是坏人。”
这就是那位尤擅驱鬼镇邪的邹道长?
子书心性单纯,又看了那傀儡一般的人一眼,心道外面的修士真奇怪,修行把自己修成这副怪样子,还是他们赤云宗的功法最好。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要开开开开开学了
哭辽_(з」∠)_】
第49章 子书
仙门间自有高低之分,靖水无为宗不上不下,无甚典故,但段郎对刘宗主连“本座”的自称都省了,想来他二人是交好的朋友。
少年心知今晚是废了,只能恭敬道:“弟子见过刘宗主、邹道友。是弟子不知二位贵客前来拜访宗主,误了您们交谈,弟子这便退下。”
段郎道:“这天黑漆漆的,我送你回去吧。刘宗主,还请你和邹小友在阁中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说罢取出宝剑,将子书拉上剑来。
他御剑飞出林子,双臂环住少年的腰。
因神识此时站在游子书的立场上,子书的身心反应皆为全瑛及宋徽安察觉。全瑛只觉腰上一紧,整个人都有点软了。
“以后晚上乖乖睡觉,别老想着怎么玩。”
段郎沉声说着,带着师长的严厉,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端庄。他在子书耳边吹了口气,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子书浑身一颤,脸上飞红。
“对……对不起。”
“知道错了?“
“嗯……我不该夜里突然来找你。”
“哎,以后你若是想来找我,大可提前跟我说一声啊,小傻子。”
全瑛惊了。
子书小同学和这个假段郎是这种关系?他们怎么搞到一起的?怎么子书之前的记忆里一点迹象都没有?
他见过子书时,他都是不可一世的仙门贵子做派,眼高于顶,居然还有这副乖顺小情人的模样。
那柔软纤细的少年低垂着眼,眼尾勾着一丝青涩的羞意,还挺可爱。
段郎有意放缓了飞剑之速,二人在空中又亲昵片刻,才飞到林子外。
“就到这吧,”段郎将少年抱下剑,柔声道,“我还要回去会客。”
少年轻哼。
“不高兴了?”
段朗捧起他的脸:“亲一口?”
少年的脸红透了。
就当段朗的脸愈来愈近时,子书的识海忽然如被撕裂一般,极度震荡,将二人眼前所见都碎成一团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