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装死,你上次答应我去查的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那边缺人手了?我这边又发现了不得了的情况,你快点过来!”
“你倒是回我的话啊!”
信物静悄悄地躺在他掌心。
全瑛将脸转向雁闻:“玄文帝君不是又休假了吧?”
雁闻茫然道:“玄文陛下这些天忙得都没空来文翰府翻资料了,要什么档案文卷,都是遣他殿上的侍童来取,有话也让侍童带,算来,我也十来天未见他了。”
他想了想,又看向藏机:“藏机兄,下界出了此等瞒天过海之凶事,天机楼的司命官应该更忙吧?你这几日可有见过玄文陛下?”
藏机淡淡道:“不巧,臣也多日未看见玄文陛下了。”
全瑛听罢,更觉烦闷。他想,等结界里这破事搞完了,他便立马去清远殿找乐旻问个清楚。
假若乐旻那边的探查遇到了困难,或是差遣的神官下了界找不到地方,那么调查南土仙门暗中Yin谋的事,便由他这个已经卷入其中的上神来办好了。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听闻“段朗”大名,晴乐在短短几炷香功夫内已经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脑子再次昏了。
“小友,你在说什么啊?这位先生怎会是段宗主?段宗主人明明在涂水赤云宗啊!更何况,我见过段宗主好几面,他,他分明不是这般模样!”
宋徽安不做声,只默默看向少年。
少年平淡一笑:“兴许是吧。以前的事,我是真记不得了。我是谁都好,不要紧的。”
全瑛道:“你当真不想想起以前的事?”
“想起又如何?如今的我只能依凭这本书存在,只要能帮上别人的忙,我便很高兴了。我自己的事,大可不必在意。”
宋徽安忙道:“我们三人被困在此,不知如何脱身,先生可有妙计,为我们指明一条明路?”
他虽是千年厉鬼,嚣张得很,但清醒时也还分得清谁好拿捏,谁惹不得,方才一进这间静室,便觉那温柔和煦的法力叫他畏惧。
全瑛眼睛一亮。
若有渡劫期修士相助,他们逃离此地指日可待。
少年想了想道:“强行冲破这有点难,不过,我想,我知道这儿是何处。”
“哪?!”
见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少年不禁笑道:“这应当是一口灵棺。”
晴乐惊道:“先生,灵棺则会是这种鬼样子?”
所谓灵棺,并非用来安置亡者的棺材,而是仙门近年来颇流行的一种修行法宝。
灵棺因方方正正、颇似棺材而得名,内里孕育着的却是调养生息的灵气,助修士清心静欲、悉心筑道。虽说不少仙门大家都会把自己的灵棺改造成一个小空间,但他们遇上的这个,哪里是棺,分明比真棺还要可怕数倍!
段朗抿唇,道:“虽然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但我能在这感受到与我同出一脉的法力,尽管很微弱,但的确是我的。”
“或者说,这曾是我的灵棺。我想我在的时候,不至于将它糟蹋至此。”
全瑛道:“所以这灵棺里的杀人鬼镇,是……灵棺后来的主人做的。”
他已料定面前之人便是真段朗,实在不忍当着他的面,将凶手的称谓说出。
少年却无所谓地笑了笑:“无妨。我说了,能够帮助别人便是好的,否则,我借宿在书里,也是白白浪费光Yin,行有益人善举,也算不枉此生了。”
他神色如常,三人却已听出决绝的弦外之音。
关于这点,全瑛早有预料。能压制住段朗的不明人,绝非等闲,若主谋只有一人,其凌驾于渡劫期修士之上的法力,即是真仙水准。
这可不得了了。全瑛飞快地将妖鬼两界的大能名单在脑内过了一遍,神魔祭天后,三界再无大乱,这些人轻易不出现,就怕被北土帝君那位凶神砍了。哪怕北土帝君不到,撞上偶尔出门觅食的沉星剑,也是极悲惨的。
……那到底是谁这么闲?
亦或是……天宫也不知道的东西?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三界内出了新生的大能,但是出于某种缘由,天宫并不知情?”
“不可能,”雁闻斩钉截铁,“倘若不是天道瞎了,绝不至于出这等差错。陛下,你且信我。”
藏机默默喝一口茶。
且说这口灵棺经过改造,内里环境不同于往昔,其中机关变更,无人知晓。前主强行破棺而出,亦非易事。
晴乐仍满面茫然:“等一下,小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全瑛道:“来不及细讲了,等出去了再告诉你。还请先生告知,我们如何能离开此地。”
“虽说强攻有胜算,但缺了天时地利,终归要折损多余的Jing力,这棺早不是我当时用的那口了,许多玄机我也不熟悉了,要想摸清其中道理,不妨问问地上这位。”
三人听罢,方想起打进入静室起,便被闲置在一旁的白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