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出售南洋杂货的店内,尹宿也是偶然找到的,那是一只丢在角落里的玻璃器皿,因为没人买,被丢在角落里落满了灰尘。
老板见他拿起起来又摸又看的,迫不及待地准备甩卖掉,奈何当时就是出来闲逛的尹宿根本没这个打算,玻璃制品对现代人来说太平常了,买回去不实用。
现在出现在谢国公面前的这只玻璃杯,是尹宿专门去找了店老板询问,从一个南洋商人那里弄来的。
那商人带了一小部分玻璃制品,奈何销路不好,已经打道回府了。谢辰派人快马加鞭赶过去,将人在剑绥关外拦住,找到了这只墨绿色的小号高脚杯。
谢国公见多识广,将这只不过半个手掌高的杯子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番,就认了出来:“这是琉璃制的酒器?”
虽说这高脚的造型在大渊朝很少见,但至少还是杯子形状,功用显而易见。
“国公爷好眼光,这正是从南洋而来的琉璃酒杯,用来盛装葡萄酒是最好的搭配之一。”尹宿笑着说道,“将酒倒入杯中,放在月光下或者烛火旁,杯体生辉,光彩熠熠,煞是好看。”
只可惜,这只杯子是墨绿色半透明的,要是无色透明玻璃杯用来盛红酒就更好了。
内心感叹了一声,尹宿将自己在现代了解的一些红酒知识娓娓道来,倒是把谢国公哄的一愣一愣的。他早年驻守边关,时常与西域各国接触,才接触喜欢上这种酒,大渊朝内喝葡萄酒的人可不多,一般都是药酒,梅子酒,桂花酒等等。
“你去过西域?”谢国公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由问道。
尹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腼腆,“在下从未离开过邺城范围,不过是读过两本杂集,对里面描述的异域风情比较感兴趣罢了。”
闻言,谢国公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个目不识丁之人,不能算是粗俗之辈。
“这礼别出新意,你费心了。”谢国公面色缓和了些,示意谢林把东西收起来,又道,“我此次请尹公子前来,所谓何事,你应当知晓,老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尹宿点点头,很有礼貌,“国公爷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管家在一旁添了杯茶,谢国公接过去,浅饮下一口,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谢辰是我国公府嫡子,也是我唯一的儿子,他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此事不仅关系到我谢家血脉传承,还会对朝堂局势产生一定影响,所以,我希望你能放弃这门婚事。”
来了来了!言情剧里的经典桥段,高富帅的父母出场棒打鸳鸯,就是不知道国公爷这种高门大户能开出什么价码。
完全不觉得不高兴,反而有点小兴奋的尹宿看着谢国公,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太热情。
他没有反应,谢国公只好接着一个人把戏唱下去:“我知你家境贫寒,独自一人生活已是不易,但胜在仍能主宰自己的去留与喜恶。可一旦你进了国公府的大门,便是身不由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雌伏于他人身下,将来还要与一群妇人为伍,争相伺候同一个男人。我想,想尹公子这样的年少英豪,应该并不想过这样的日子罢。”
尹宿听完,目光暗淡了些,神色迟疑起来。
“我听段临说,尹公子曾做过段家的护院和镖头,武功高强。正所谓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可曾想过为国效力,出将入相?”
尹宿本来低垂下去的目光猛地抬起,眼睛微微瞪大看着他。
“你不是喜欢异域风情么,我与东南军将领都是旧识,可以推荐你去珍宝港军营领个一官半职。珍宝港是大渊朝最大的港口,海外不少异国使节以及货物都是从那里登陆,无论是金发碧眼的胡姬女子,还是高鼻深目的异族男人,在那里都能看到。”
“只有你点点头,我可以立刻修书一封为你讨要屯骑校尉一职,并附赠黄金百两,你即刻便可启程。”谢国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语气真诚,极具蛊惑力。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诱惑,从一介布衣到踏上仕途,封侯拜将,一条光宗耀祖的坦途摆在眼前,不需要任何努力奋斗,点点头就行。
还有黄金百两,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
眼见尹宿眼睛都发光了,谢国公心中冷笑,不断加重砝码,“东南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快到知天命的年纪还没有子嗣,听闻正想认个义子,继承家业。他那人是个武痴,最赏识武艺高强的年轻人……”
未尽的话语中隐含之意,在场的三人都明白,这不只是送钱送工作,连有权有势的便宜爹娘都能送。
只要尹宿答应下来,就会从一个最底层的种田户,一跃成为二品大将家的公子爷,比中六.合彩刺激多了。
面对着此刻人性的考验,尹宿他选择了向封建权贵低头,“国公爷如此看得起我,尹某真是喜不自胜。”
谢国公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自家儿子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不管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还是利益联盟,他都能给拆散了。
即便要想办法让谢家退出朝堂,谢国公也不不愿意儿子和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