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果然所言不虚,尹公子实乃武学奇才,也算明白了我这儿子为何会选择你。”这回终于不再试探,肯正正经经地和儿子的意中人平等交谈,可惜谢国公话音还落下,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花厅门口。
从尹宿走后,谢辰就有些不放心,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悄悄来报,说尹公子惹得国公爷大怒,两人要打起来了。
他换下染了点鲜血的衣衫,匆匆赶来,这两人已经打完,又坐回去继续喝茶了。
谢辰快速看了两人一眼,松了口气,幸好尹宿还有分寸,两人都好端端的,没有一个伤着。
未来岳父坐在主位上,尹宿不敢造次,只是在谢辰走进来的时候盯着看了一会儿,确认他换了一身衣衫,左手上丑兮兮的包扎还在,不知为何嘴角就忍不住弯起。
谢国公看了一眼表情淡漠的儿子,又看了一眼目光都黏在儿子身上的尹宿,冷哼了一声:“你来做什么。”
“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我为何不能来。”谢辰一撩衣摆,在尹宿对面的位置坐下了。
媳妇儿真霸气!
尹宿看着他帅气的动作,清清冷冷地嗓音说出口的话没有一点唯唯诺诺,简直想点个赞!
“这个臭小子想要上门提亲,我绝对不允许!”谢国公在儿子这里碰软钉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完全没有恼怒的感觉,直接开始说正事,“你堂堂国公府世子怎么能下嫁!我们谢家百年门阀,到了你这一代,不止要退出朝堂,还要断子绝孙吗!?你让我如何跟列祖列宗交代!”
不知怎么把父亲气得连断子绝孙都挂在嘴边了,谢辰抬起眼皮看了一脸无辜的尹宿一眼,开口说道:“大渊推行男子通婚多年,别人既然能嫁,我自然也能。”
不行了,媳妇儿不仅是美颜暴击,言行举止也是帅出新天际,气场简直两米八!
自从尹宿在国公府醒来那一天,他对着谢辰就自带滤镜,而且相处下来,滤镜有越来越厚的趋势。
他心里美滋滋,谢国公就很不爽快了,“你可是谢家唯一的儿子,若是你下嫁,便是断了谢家香火,你要活生生气死我是不是?”
“儿子不敢。”谢辰嘴上说着不敢,目光却一点也不退缩,“父亲心里应该明白,以我的状况时好时坏,即便贵为世子,又有多少人家会真心实意想将女儿嫁过来。谢家已危如累卵,真正聪明的不会来趟这摊浑水,而那些冲着权势而来的愚人,一旦谢家倒了,他们怕是第一个反咬一口的。”
“辰儿你文韬武略不输任何世家子弟,姿容俊美,哪怕不是冲着权势,京中也有许多真心心仪于你的姑娘。”谢国公为了打消谢辰嫁人的念头,有生以来头一次如此坦诚的夸奖自己儿子。
谢辰不为所动,反而浅笑道:“刚才花园里落水的小厮和跌倒的侍女还好么?有没有被我吓到?”
谢国公浑身一震,一向刚硬的脸庞竟有了一丝颓色。
对他们打的哑谜一知半解的尹宿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父子二人交锋。
一句话把谢国公说的哑火,谢辰并没有停顿多久,又道:“这些年除了谢家人,能压制住我武魂暴动的,只有尹宿。”
“不行!你绝对不能嫁出去,这是我最后的底线!”谢国公瞪了一眼坐在那边没说话的尹宿,看他抿着嘴假深沉的样子就更气了。
在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时,谢辰的一句话令尹宿欢喜到不行,这种场合又只能压抑。什么叫心花怒放,什么叫花开的声音,这就是!
只有尹宿!听听,果然还是真爱吧,他懂,肯定是世子含蓄,不好意思直说。
基本没有搞懂武魂是啥,尹宿脑海里就只剩下了那么几个字,不停回放,余音绕梁。
“父亲的意思,我不能嫁给尹宿,那便是能把他给娶回来,我明白了。”谢辰一副领悟到了真谛的模样,“那还请父亲尽快定下日子,迟恐生变。”
谢国公瞪大了眼睛,压根儿没想到谢辰会钻自己说话的漏洞,他都快被儿子给气糊涂了,“娶回来可以,但是只能为妾,不能为妻。”
“父亲!”谢辰眉头轻皱,面色微沉,“尹宿并不是非我谢辰不可,但我却无他不成。谢家以武起家 ,您这般折辱一名武者,有违祖训。”
“逆子!你要娶一个男人让谢家断了香火,还敢跟我提祖训?”谢国公越与谢辰谈下去就越气。
平日里,他们是父子,也是知交,在带兵打仗这方面,谢辰天赋使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隔了两代才出一名武魂血脉,在这个儿子面前,谢国公并不会太端着父亲的架子,可谢辰极有分寸,从未敢真正忤逆过自己。
这一次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从来沉稳懂事的儿子会为了一个男人,拿祖训顶撞他。
更令谢国公想不到的是,在他怒斥之后,谢辰不但没有退让,反而隐隐有发怒的趋势,“就算没有我,偌大的一个谢家也不会断了香火。若父亲一味固执到底,才是真的要让谢家万劫不复!”
本来刚刚都还好好的,尹宿还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