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镜和趁着走蛟跃出水面的一瞬,脚踏黑鳞,拔刀而起,刺入一只蛟眼正中心的黑瞳。
另一只蛟眼立时变为攻击状的竖瞳,发了疯似的嘶吼,重重的跌入水中。
沐决明再次甩出花枝,像给马套缰绳一样的套在这走蛟的须角之上,迫使这走蛟昂首跃出水面。
钟镜和拔刀再刺,走蛟双目顿瞎,失了方向,没头没脑的胡乱打转。
“是漩涡——”
这漩涡极大,周围又无什么遮蔽物,他们铁定是要被吸进去的,但要是进了这漩涡,只怕是凶多吉少。
“哥”
沐决明紧紧拉住沐棠。
也许是因为这漩涡在前,沐棠也不再冷言冷语相对,而是轻轻嗯了一声 。
“不要分开。”
沐决明话音刚落,几人便被吸了进去。
☆、桃花源
池雨痛咳了几声,缓缓睁眼。
祝落沐决明和钟镜和三人正在一旁生火。
“醒了?”
进漩涡之前,沐棠和沐决明二人皆用花枝缠住了他们五人,所以才没有被卷散。
池雨向祝落点了点头,解开身上的花枝,打量了眼四周。
一个不见光亮的溶洞,周围还有浅浅溪水淌过。
祝落把自己烤干的外衣递给池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雨摇了摇头,他天生体寒,倒也不是觉得很冷。
“披着吧,你身上的外衣也脱下来烤烤。“
池雨闻言乖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
“沐棠呢?”
沐决明出声道:“他还没醒。”
“涨水了。”
池雨突然道。
他们已经考了半个多时辰,但沐棠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这里极有可能是位于某一地下溶洞,随着日升月落,chao涨chao汐,碰巧他们被漩涡卷进这暗洞里来时正逢退chao,而现如今要涨chao,还不知道这水要涨到哪去。
祝落道:“背着沐棠准备走吧。”
“我来背。”
“我来背。”
钟镜和和沐决明异口同声道。
“我是他弟。”
“可是他又不喜欢你。”
“你!”
祝落出声相劝,“你们二人轮流背不就好了。“
沐决明拉住沐棠左手,钟镜和拉住沐棠右手,二人谁都不肯放手,大有要打一场的趋势。
就这会儿半盏茶的工夫,水又漫了上来。
“听,我哥在叫我。”
沐决明信誓旦旦道,“我哥即便昏迷不醒还惦念着我呢,我背我哥!”
钟镜和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来,俯下身要听,沐决明趁时把沐棠捞了过来背在自己背上。
“我哥肯定是想让我背的。”
沐决明把沐棠背在了背上才知道原来沐棠嘟哝的是,“沐决明,王八蛋,天天喝我血....”
沐决明有点伤心,原来哥这么讨厌自己,连昏迷不醒都还在梦中骂自己呢,但是一想到沐棠就背在自己背上,很快又开心了起来。
四人顺着溪流流向的方向行走。
这暗洞最初越走越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直到外面一缕阳光刺了进来,众人皆惊。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常人,眼瞳之色,皆为黑色。
“这...”
池雨犹豫了一下,“我们又回去了吗?”
正在耕种的一人显然看到了他们这外来的四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的看着他们。
“我看未必”,祝落顿了下道,“你看他旁边。”
这耕种之人的眼瞳虽为黑色,但是他旁边还拴上了一人,被栓上的这人眼瞳颜色竟然是蓝色,那便不能称之为人了,这是尸鬼。
这尸鬼嘴上戴着与朝天阙相比略微简陋的口衔,无法咬人,无Jing打采的坐在一旁,完全不似这四人平时见到尸鬼的狂躁模样。
那人放下手中的锄头,向他们直直的走了过来。
他一走,那尸鬼竟也摇摇晃晃的跟了过来,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这人手上拴了条链子,跟牵狗一样牵着那尸鬼。
“我从未见过你们,你们是从外面来的?”
祝落点了点头。
“是来作甚?“
“我们本来是要去寻药,但没想到途中遭遇山流,被卷到了这里,顺着溶洞中的暗流一路前走,便来到了这里。”
那人点了点头,“想必你们一路走来定不容易,这里难进难出,你们不如在这里先休息几日,稍作休整再继续上路?”
祝落也不谦让,“叨扰了。”
“我叫吴知,我们寒毒甫一爆发就躲进来了,您几位贵姓”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