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别人捡了就是别人的了吗”
“是”
江原的手脚和鼻尖冻的红透了,大大地眼睛上下睫毛结在一起,扎的他很痒,他想伸手揉一揉,又怕看上去像要哭。
肺部渐渐涌上被裁纸刀缓慢划过地疼痛,江原握了握手心,看向室内一片温暖地黄光问道“那….我能明天捡吗”
闻言顾律垂眸弯了弯嘴角,是个极其没有诚意地笑,他站起身双手插进裤袋,语气有点冰凉
“当然不能。”接着他便缓步走进室内,在入水声响起后短暂的停了停脚步,却没有回头。
江原浮在泳池的水面,眼中像蒙着磨砂玻璃,能模糊看见顾律渐渐走远的背影,知道那扇未关上的门,那是留给自己的。
可他还没有找到那块宝石。
虽然,那只是颗袖扣,但这颗小东西,对顾律也好,对自己也好,都曾经是太珍贵的东西,是唯一的一点念想,如果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那这颗宝石就是那些美好唯一存在过的证明。
他冷的麻木,要吸很多口气才能下去找短短十几秒,他却不得不做,不是怕这颗宝石明天就没了,而是怕这扇门明天真的不会开了。
他爬上岸去在泳池边坐了会儿,许久未下水,水压让他一时难以适应,除了未脱下t恤,能不负重的都除去了,夜里越来越冷,他实在受不了就上去裹会儿毯子。
第四次下水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些神志不清,一边乱游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到为什么在冰天雪地里冻死的人最后都会自己扒光衣服,因为一般是热死的,他就很热,越来越热。
在起起伏伏的水面上江原靠在池子边闭着眼短暂的休息,露出来的皮肤均被冻的发白发红,江原察觉自己鼻腔里进了些水,堵的酸涩极了,他用力揉了揉,冒出个喷嚏。
江原裹着毯子坐在池子边,抬头看刚才顾律站过的地方,发了会儿呆,他一直都没找到那颗宝石的,看着那粼粼地蓝色才终于有些难过和失望。
江原第二天才知道,为什么昨晚顾律能那么快下楼,因为这个四层的家里装了电梯。
他低低笑了一声,瞬间能明白为什么会装这么个费劲玩意儿,这当然不是因为顾律懒,只是一想到,自己进个门要在冰冷水池里泡一夜,一个无关紧要地废物点心竟然有资格在这个房子里上上下下电梯伺候。
他也以为顾律不开门他永远进不来,其实也不是。这里还住着一个陌生的人,大概是个管家之类的,现在的有钱人都流行这样以示身份尊贵,江原对这个陌生人印象差极了,一时说不上来是因为他装作听不见看不见,还是因为他在顾律的生活里填充了陪伴者的角色。
江原从不爱吃面包煎蛋和干食,这个称作许叔连做了三顿,江原内闷极了。
他昨晚差点忘了把行李拿进来,快要天亮才想起来,急匆匆地吞了各种消炎药抗生素,他挺惜命的,这个关头最紧要了,顾律搞不好趁着自己虚弱的自己扔出去,他比谁都怕自己病。
好在还好,肺只是闷闷地有些疼,药物作用睡了一天,很饿,他自己找点饼干吞了。
他一天都没出去,说实话,主要是怕遇到顾律。
昨天那个许叔给他在一楼安排了个房间要领他进去住,像一场笑话,被一个陌生人来安排他住在自己家的客房里。
他是真不信梁纪没提前给顾律打招呼。
他行李拿到三楼自己的房间,大大方方的掏出自己卧室的钥匙打开门,入目空旷的只剩下窗户的房间也只是让他愣了愣。
其实没什么好生气的,生气伤身体,没事,反正床没了被子没了以后可以慢慢买。顾律的房间和他以前住的是门对门,那时他基本睡在顾律的房间里,这里什么都没有也很正常
“这是谁的房间”江原一愣,指着以前他的衣帽间问道。
许叔对他的不礼貌露出冷淡地语气“这是许先生的房间。”
江原冷笑“哪个许先生”
“当然顾总的弟弟,许宣先生”许叔皱眉道
“姓许算哪门子弟弟?”
“这个..要问顾总”
“好吧,那为什么那个人坐着轮椅还能住三楼,我却要住一楼?”
许叔也许是很久没遇到这么没礼貌的人,屏住气快速走开的样子叫江原心里畅快的多。
他很想把许宣的衣服、床、桌子、椅子用过的一切东西全部丢出去。但是目前不行。
他还是怕把顾律惹毛了自己得先被丢出去。
许叔防他防的紧,一顿不落的给他送了三顿面包餐,江原放在门外没动,他昏昏沉沉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靠墙坐着,等他困极了,实在不舒服才趁着不注意去拿了顾律床上的薄被和一只枕头。
他也不贪心,只拿一床,他盖一半垫一半,其他的等他舒坦了再买,这总不过分吧。
被子上应该有顾律的味道,但是他已经觉得认不得了,这个味道太陌生,不温柔也不温暖。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