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曾经那么重要过的东西啊
不知道顾律丢进水里的那一刻,有没有也觉得心里少了一块。
明天吧,江原想,等他的肺一点都不疼时再下去捞上来好了。
四楼有个大平层,树叶扫的很干净,还是两张躺椅没有变,江原刚想咧嘴又想到万一另一张椅子许宣也躺过岂不是很扫兴。
这么多年过去,唯一没变过的大概就是这清爽空气和风景,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儿多了一个大花架。
还是那种爬藤的白色木蔷花。
“嗯?”
江原好奇的走了过去,一下没注意,这儿竟然多了只大灰鸟。
大灰鸟被锁着一只脚,在花架上蹦来蹦去。
“你会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小灰?”
灰鸟踱步回来,又蹲下去闭上眼睛。
江原嘁了一声。
顾律现在已经这么老了么?连鸟都开始养起来了。
他把胳膊垫在脑后,翘着腿自顾自的躺在椅子上自说自话。
“喂,说句话听呀”
灰鸟不说话
“那我教你啊。”
“嗯..第一句教什么呢… 许宣是个王八蛋?”
“你在干什么”
江原一下子睁开眼,面前的顾律挡住了大部分的光和视线,自上而下的望着他。江原想起来刚回来第一次看见他,他就是站在这里的。
“看网上说,如果别人问你“你在干什么”一般都代表那个人在说“我想你”
江原的眼睛弯了弯,他盘着腿坐在椅子上看着顾律道“你是想我了吗。”
不能慌,稳住。江原赶紧掐了把大腿。这语言天赋说完明明把自己都要感动坏了,他坚持保持着视线企图抓住那人脸上一丝不同。
但失败了。
顾律无动于衷地转了个身喂鸟吃坚果。江原起身跟着他,见他丢了把松子又丢杏仁接着说道
“这么Jing细”
“…..”
江原站在他背后,很近却也没有靠的很近。顾律以为他会接着说一堆,但江原并没继续说了,这当然也是顾律想要的结果
顾律好像是下了班就上了楼,衣服都没换。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提醒江原不要打扰他的生活,但转头却看见江原只是站在自己的背后看着自己出神。
额发有些稍长,正好盖住了微红的眼角,见他转身,江原愣了愣,又往后退了一步继而笑起来。
“喂好了?就吃这么些吗?这只鸟会说话吗?”
顾律拿毛巾擦了擦手“不会说话。”
“哦,不会说话啊…那可以教的啊……”
“江原”
“嗯?”
这是长久以来江原第一次听到顾律叫自己的名字,听不出情绪,料想不是什么好事,真想捂住耳朵呀。
顾律面前的江原低着头。
在停了几十秒没有话音落地,江原只好疑问的抬头看他,尖尖下巴大大的眼睛,他以前是长这个样子吗,顾律有些不确定。
“这栋房子的户主是谁你知道吧。”
“嗯.不在遗产之内吧。”
“这是顾栩的房子。顾栩的遗产在我这里。”
“哦”江原觉得自己的脸皮果真厚了不少,顾律的意思是要把自己赶出去么,脸皮突然就变烫了,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能走,还是..能再厚一点的..
毕竟对象是顾律的话..厚一点也无所谓了。
“你以后,不要来四楼了。”
“嗯?”只是不要来四楼吗?那偷偷来不就行了。江原有些意外他没下逐客令,可是又生气为什么不让自己来这里,明明知道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这里了。
但他没权利生气,这房子都是人家的,虽然这肯定是小叔叔买的房子。
爱情真是见鬼,真是盲目,真是叫人不齿。
江原真想去故里对着江崇律的墓碑嚎一声“你知道你的盲目让你的侄子无家可归吗!”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公司报道”
饭桌上只坐着两个人,江原咽了口粥想了想说“梁纪说你们要开发楼盘”
“你想去现场”
这个现场的意思,自然是开发现场,早前江合已经签了监理公司,甲方这边确实也会派主要负责人,但没想到江原有这个想法。
“我可以偶尔去看看”他用筷子撩了撩碗里的粥,对面前一排的荤素菜兴趣缺缺。
顾律开口道“现场很乱,也会很脏,梁纪那里我不好交代”
“你总不至于舍不得我去吧”
“怎么会”
顾律优雅吃完饭,又很斯文喝了水。擦了擦那原本就干干净净的手抬眼道“哥大建筑系,小小地方,怕耽误你。”
江原手中的粥被他翻了几轮也没见吃下去几口,闻言他索性筷子也放下了,笑着说道“你看,你还是关注我的,承认也没什么呀,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