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低头与他接吻,一手扣住他脑后,一手卡住他的下颌,仿佛这样就牢牢的固定住了这个人,他越吻越凶,甚至对江原喘不过气的呼吸声上瘾,想用牙齿磨破他凉薄的唇,咬断他伤人的话语。
江原被嵌入柜门的力道压的几欲窒息,顾律松开了他一瞬,不等他喘匀呼吸,就一手将他的衬衫扯了下来,几颗扣子噼里啪啦的散在各处,江原深深的闭上眼睛,僵硬的像要就义。
他听见顾律低低的冷笑了一声,长指毫不留情的褪去他所有伪装。
江原的胸上,腹上,有好几道疤痕,颜色不一,想看不见都不行,正是那些伤痕,不断的叫自己心软心疼,也不断的提醒自己,他是个有秘密的人,是个总要来招惹完后又离自己而去的人。
江原失去纽扣的衬衫终于被扒下扔在地上,垂下的眼睛里有痛色在不断挣扎,可他却不叫人看见,只慢慢的把自己放松了下来,不再让自己有抗拒的举动,顾律在他的唇尖纠缠,全然失去了往日隐忍过的温柔,他迫使江原仰着头,深深的吮走他所有的呼吸,江原越是安静,他就越是暴躁。
绸缎的凉意陡然间将背部激的一冷,他被顾律抛在床上,浑身上下几乎被脱guang,即便江原凌乱至此,顾律的眼神也是清明的,幽深的一汪海洋燃着冷冷的焰火,将江原的无所适从全部锁在眼中,他喘息渐匀,全然不想看见江原满身的伤痕,便扯了被子把人翻了过去,江原的侧脸抵在柔软的枕上,脑中只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心跳,一声一声。
感觉顾律倾身而下,热意沿着尾椎向上攀升,江原松松的揪着背面,试图对即将到来的一场行刑藏起不明显的惧意。
五指间被伸手卡住,修长的颈部优美脆弱,顾律轻轻咬了他一口,齿尖却细细磨碾那白嫩的肌肤,一个不注意,江原从身下翻了过来,顾律顿了顿,抬手关掉了房间的灯。
静默,随后就是细细的颤抖声“开...开灯..”
“....”
“..开灯...开灯啊..”
黑暗中,顾律很容易捕捉到这人连齿间都在不断磕碰的惊慌,顾律没有理会他,而是与他十指相扣,沉沉问道“我是谁。”
“小海...开灯吧.我想开灯......”
房间其实没有那么暗,是江原集中了所有注意力开始挣扎才注意不到敞开的窗帘外还有稀薄月色,他明明该看得清眼前的人是谁,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顾律在床头柜的开关上狠狠一拍,窗帘随即缓慢的全部闭合,这是真的什么光也没有了。
江原发出呜咽的声音,也许再逼他一把,到了极限他就会真的把一切都说出口。顾律不顾他不断要求开灯的絮叨,依旧压着他,抵着他。
“选一样,背过去,或者关灯。”
而江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在黑色的迷茫中慢慢的将自己转了过去,他伏在顾律的身xia,紧紧的闭上眼睛。
(拉灯大法。)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局内人
松开掌下纤薄的腰肢,顾律颓然占了另一边的枕头,他将手盖在自己闭起的眼睛上,等待呼吸平静。
在掌下,他试图感受完全黑色的世界会有什么样的妖魔,才能扰到江原这样不得宁静,毕竟这场完全称不上愉快的发泄行为令他实在气闷。
除了感受到江原无声的抗拒,他没有给予任何该有的回应,虽然他依旧乖顺的趴在身边。
窗帘早就被打开了,夜色浓重,顾律睁开眼看到江原瘦极了的光luo背脊。
“是我们回不去以前,还是你回不去了。”
比起胸腔内那颗鲜活的心脏被刺中,身体上其他地方都只能叫隐隐作痛,顾律的语气平静的像呢喃,他仿佛已经接受了回不到过去的可能,而江原不同,他用了十年,也难以接受这场回不去。
他的世界一直是黑色的,哪怕每个角落都为他开着灯,也照不亮。
江原握在唇边的双手关节完全伸不直,全被他咬出深浅不一带着血的牙印,他费力的转身,伸手在一片黑暗中顺利摸到了顾律,将手靠在他的小臂上,这样能传过来一些正正好的温度。
他想说话,开口却沙哑的咳了一声。
“是啊。”
“是什么”
江原未答,他看到了窗帘外穿透黑幕的残破月色,问道“我们上大学的时候,你也喜欢我吗。”
“...”
“一直没机会问,喜欢吗。”
“嗯。”
“像我喜欢你一样吗。”
什么叫一样呢,怎么会一样,顾律轻笑一声“不一样。”
“是我回不去了。”
“是么。”
“嗯。”
江原一直在想,想到他的小叔叔,想到顾栩,想到他们历经一生,最后还能葬在一处坟茔,在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庭院里听刮风下雨,看四季花开,他本以为他曾问顾律那句话,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