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僵了僵唇角“好啊。”他站起来时看到林泽对彭扬丝毫不在意的一张冷淡的脸,觉得十分惊叹。林泽也习惯性的起身对赫连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下次见了,赫连先生。”
“下次见?”赫连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好啊,那就下次见。”
彭扬点了杯冰橙汁,姿态像是等着侍女来捶腿的昏君,林泽一坐下,就听他咕哝了一句“虚伪”
林泽打定心思不想理他,只好把电脑又端起来。
“今天早上我看见顾律了,小记者们天天在门口等头条,他走了我也安心了。”
“不过好奇怪啊”彭扬托着脑袋凑在林泽的对面“昨天才公开出柜的人,今早竟然跟个女人走了。”
林泽当真抬头,虽然面无表情,但到底是看了他一眼。
彭扬似是回忆了一下“还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是比莫琪要好不少。”他说罢还自己点了点头,林泽打字的双手的顿了顿,拿起了眼镜戴上,轻咳了一声。
彭扬想,啊,这是铁树想开花的意思了。
果然,林泽移开视线,沉声警告“不要胡说八道,尤其是..。”
“小江总?”彭扬突然对着他身后喊了下,林泽迅速回头,背后空无一人,他狠狠皱了下眉,转身看回来连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这颗铁树要生气了,彭扬觉得有趣极了,笑了一阵自己收住了“你这么怕小江总”
“.....”
“哎,顾律这种负心汉,多不值得,看小江总安安静静的,知道了估计要气坏”
“那就管好你的嘴”
“管好我有什么用,门口那么多偷拍的,一个个跟碉堡似的,哎?你不知道吗,江合的股份一夜之前跌的可不少”
林泽当然知道,董事会意见最大还不就是彭扬的那位姑丈,莫琪的爹,董事会的莫总。顾律烦不烦他不知道,但昨天的事显然已经惊动了加拿大的那位太上皇,早上连他的师父周恒都特意给他来了电话,所以林泽几乎从昨天晚上忙到今天早上,咖啡当水喝,讲句不夸张的,上个厕所都觉得肾疼。
他实在没那么多Jing力来处理多出来的事了,而他那个甩手的老板又嫌事少,大概是跟美女同学出去散心了,还说什么私事,要不是懒得动弹又顾着公共场合的体面,林泽现在应该会在酒店的房间里锁上门拉紧窗帘,揪着头发抓狂哀嚎。
他没能完全绷得住,稍稍露出的那点疲惫让他微微靠在椅子上吐了口气。
“说吧,你又想威胁我干什么。”
彭扬耸耸肩,他本来也没想干什么,这点小事就算看在顾律给了几个亿的份上也不好意思不顺手处理掉。可林泽的咖啡已经见底,在冷白色的皮肤上,眼下一点青黑都会格外显眼,看的人怪难受的。“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你就答应我个条件好了。”对这颗铁树,他好像出什么类型的制裁都削减不了对方的实力,那双金边眼镜的目光太过犀利,彭扬莫名就总是觉得心虚的很。
“你说。”
“橙汁喝了吧。”他松开手中早已被体温化开的冰橙汁,林泽看也不看,直接接过来一口闷了“快说。”
彭扬“嗯?”了一声,又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那你陪我玩一会儿吧”
林泽要是知道彭扬说的玩一会儿是带他去马场,他不仅会在听见玻璃响的时候就当做没听见还会当场把那杯橙汁吐出来还给他。
他对骑马丝毫没有兴趣,马场太大,他一个生长在南方小城连马都没见过的人,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骑在马身上,动都不敢动。
彭扬在他雪白的裤子上拍了几下。几个黑手印粘在膝盖上,林泽立即皱了皱眉。
“你能不能不要学顾律,没事就皱眉,什么臭毛病”
“我能不能下来。”
“当然不能,我把你放上去容易?”彭扬斜了他一眼,虽然没比自己高,但林泽腰细腿长,一套标准的骑马装穿的活色生香,抓人眼睛,他只能叫他坐在马上才不至于被人觊觎那过于标志的身线。
林泽没好气的揪着马颈上油的发亮的鬃毛,枣红色的高大骏马扬了扬头颅打了个响鼻,彭扬立即拍开他的手“这是我的专人坐骑,下手轻点”
“你唐僧啊,还坐骑”
彭扬哈哈大笑,他相当过分的长腿一跃,翻身上马,恰恰落在林泽身后,他比林泽高,低头恰好俯在那人的耳边,稍稍一呼吸就红的透光,双手穿过林泽的腰,将人像被从后拥住了般纳在了怀中。
马儿听话的缓缓踱步,彭扬嘻声笑道“我不是唐僧,你想当杨贵妃的话,我倒是可以当一当玄宗。”
这是什么迤逦画面,林泽整个人都要熟透,俩人背后胸前相贴合的地方温度尤其高,林泽一走神就被加速跑起来的马,荡的一阵的东倒西歪,彭扬一边笑一边把他捞回来,他不得不在将背紧紧靠在彭扬身上还是死死抓住彭扬的手臂上做选择,咬了咬牙,他终于还是仓惶的抓着彭扬的手臂,掌下竟意外的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