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同样对她报以微笑,林泽适时的将行李交给接机的司机,司机姓胡,也许是开车的时间并不很长,他看上去总显得很热情。
“顾总,您是回公司还是直接回家?”
林乔站在他身边,笑容掩不住难过,她试探着开口,用俩人能听见的似抱怨般说道“现在走了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顾律听了浅浅一笑,他说“好”
林泽从后视镜里看江原,视线停的有些久,江原笑了他一声“你总这样看着我干嘛”
林泽看了下司机小胡,对江原又颇为头疼。
“饿吗,我看你脸色不好,带你去吃饭?”
江原是有些饿,他不太能适应北方的天气,最近一直肠胃不太舒服,他问林泽“有没有喝粥的地方啊,想喝粥。”
林泽带他去了一家粥铺,江原点了份山药甜粥,林泽点了份南瓜粥,见对方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甜口,江原竟还有心情打趣他“我以为你们都喜欢吃带rou的”
“我是喜欢,主要是怕吃多了不好看”
“不是不在意形象么”
林泽嫌粥烫,拿勺子翻来覆去的搅合散热,脑中出现了一张妖异的狐狸脸,一时竟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怕自己不好看,他嘀咕道“每个人都怕丑啊,我还怕秃头呢”
“秃头会很丑吗”
林泽认认真真的点头“再好看的人秃头那都是很丑的。”
江原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他很久以前也秃过头,确实是丑极了,那段时间他连看见路边新长出嫩叶的红叶石楠都觉得讨厌,理由是那一层薄薄的红树叶稀薄的盖在上面就像是秃掉的头顶,总是稀稀拉拉盖不圆满。
一碗粥,他喝的下半碗,胃口实在太差。林泽问他“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江原摇头“不敢去,医生会告诉我我全身都没有好的。”
听不得别人的唏嘘和叹息,江原望着窗外零散的行人,天气好像突然就变凉了,满城都是不知道从哪飘来的桂花的味道,地上开始三三两两掉下青黄的梧桐树叶,他裹了裹不太厚实的毛线外套,问林泽“这些树叶掉光要到什么时候啊”
“冬天之前吧”怕粥的热气熏上眼镜,他早摘了,此刻眯着眼睛看沿街那两排的梧桐树笑说“这些梧桐树还小,再等个三五年,或者三五十年,叶子掉下来都是很漂亮的”
“那个时候我大概不在了。”他只是这么想着,却也这么说出了口,林泽果然皱眉看着他,表情有些像顾律,江原连忙说“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应该没什么时间特意看来着..”
林泽继续喝粥,声音有些无奈“顾总也很辛苦,很不容易。”
“嗯,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林泽没有问出口。
胡司机在车上玩了几局游戏,输了有些懊恼,林泽上车前给他打包了几份粥,告诉他是小江总吩咐的,胡司机眉开眼笑的连声道谢,他熟门熟路的把江原送到家门口,又十分别扭的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整袋叫江原傻眼的...小橘子..
“这..你留着自己吃吧..”
“不不不,江总,我还有很多,这是我在外地给公司出差时买的,可甜了呢,都到门口了我帮你拎进去吧?江总”
江原局促着,林泽笑着叫他拿回去,都是报答他的,他只好连声道谢后自己提了回去,他记得至少阿姨是爱吃的。
江原提着沉重的一大袋满满的橘子,顾律还没有回来,他进门前按了门铃,听见里面有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大概是阿姨,他备好了笑意,等门一打开,果然是。
“阿姨”
“小原回来了啊”阿姨果然是开心的,她接过江原手中重重的橘子,神色却不安,她有些踌躇的看着客厅,见江原望过去便说要先去厨房放下水果。
江原在客厅看见两个熟悉的高个子时就有种不大好的预感,许宣的背影特别明显,哪怕隔了几米,都能让江原生出厌恶的气息。
高个子的保镖先发现了江原,低头向许宣耳语几句,那保镖似乎一直对江原带着防备和憎恶,江原刚踏进客厅他便往前站了一步试图阻止。
“滚开”
许宣无奈的转过身,轮椅自动向前。“江原,你一定要这样吗。”
“滚出去,带着你的狗,滚。”
“这是我哥的地方,这里也有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一定要滚?江原,你其实可以...”
“砰”的一声,江原随手便将花架上的兰花盆扫落在地,他不想听见许宣的声音,不想看到他的人,他僵硬的咬牙回道“这是我叔叔的房子,你给我滚。”
许宣吸了口气,他不是来跟江原吵架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了母亲的消息,他不会跑到这里来等着顾律,虽然...
他看着江原,这个人的眉眼里永远都是愤怒,是暴戾,像个一触既燃的炸弹,他如果这辈子还想看看这个人,好像总要冒着被炸死的危险。
许宣挥开保镖,让轮椅顺利的往前移了段距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