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说“还好。不是很冷。”
“嗯,应该挺冷的。”他要许晟的外套,叫他把外套盖在许宣的头上,要像个新娘头纱一样的那种。
许晟沉默了几瞬,却又只好再江原的纯良的眼神里照做,许宣一被盖上黑色外套就开始挣扎,但他手脚均不能动,他没有骂江原而是第一次表现出了激愤的情绪,冲着许晟“许晟你他妈的傻逼吗”
他看不见,所以将头摇来摇去没人理他只能对着墙在骂。
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沉默着,唯独江原好像情绪不错。他是个彻彻底底的Jing神病,从小就有,从没好过。
“你们可以走了。”
许晟恨不得立即就消失,生怕要留下来观刑,他确认了江原看上去再怎么软弱可期,也依然是那个能弄成满室血腥的Jing神病,当下平淡至极的话语和神情怎么看怎么毛骨悚然,他穿着一件单衣,却是满背的汗,看着许宣也生出了点良心上的过不去。
“不走?”
但是他得走,他不能让他的父亲因为他受了许景行那么多屈辱和折磨。他拉着两个看顾许宣的人,咬着牙飞奔出了黑夜。
那地方不远,彭扬喝了两壶茶后跟着顾律出门,顾律丝毫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也可能就是忘记了。
他满脑子都是许景行说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律僵立在一处独栋别墅的门口,也许这就也是他在许宣某个生日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但他不记得了,他给许宣的东西,太多了。
他用许景行给的钥匙打开了那扇属于许宣的门,彭扬在他身后打开了灯,瞬间的炫目让顾律眯了眯眼睛。
即使彭扬知道这种场合他不应该出现,甚至不该在顾律面前表现出任何存在感,但他还是在看见客厅里的装潢设计时默默倒抽了口气。
这间客厅是叫人充满压力的诡异着,一整面墙的红和一整面墙的白,许宣住的地方没有楼梯,是中空的,一幅铜门差不多大的抽象的图就落在沙发旁边,也许彭扬看不明白,最多只能看出某个少年的侧影,如果是任何不熟悉许宣的人,甚至会认为那是他对往日健全自己的怀念。
可是顾律明白,彭扬随着他线条僵硬半张脸上的视线,隐约觉得,那抽象画确实有点像江原。于是他后退了出去。
许宣的活动空间少,他卧室的门开着,顾律走进去时先看到的并不是那整面墙的照片。而是,床。那张和自己很像的,却消失在家里的,江原的床。
江原房间放衣服柜子,江原用过的胡乱画过的桌子,它们在这一刻让顾律整个人都熟悉到发烫。
房间没有电视机,没有任何跟江原无关的东西,躺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好像什么都不需要,闭眼睁眼,看得到全是江原。
那空白的十年,仿佛一下子还给了顾律。他抬起颤抖的指尖,触碰那个十分年轻的心上人。
彭扬没有继续等顾律,他给顾律打电话说先走了,顾律说了声好。
他把被彭扬挂掉的电话抓在手上,很长时间就那么站在照片墙前,不知道做什么。
第81章 初冬
一间墙角都生满了绿色苔藓的毛坯房间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到了许宣忍不住动了动脚的时候,室内才有了一丁点其他声音的回应。
那是一种非常细微的滴答声,像水滴声。
“江原?”
“干什么?”
“你是想杀我吗”
“嗯”
“你想怎么杀我?能跟我说说吗”
“没想好,我也想给你拍照片,送我来的司机告诉我这个楼里有那些流浪汉还有吸毒的人会借住..咳”
江原止住发痒的嗓子,喉结滚动了几下又失望道“怎么我等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有”
“你等不到的,他们早就被许晟清理走了”
“哦,这样,那我们就走下一步吧”
他说完很淡定的起身,冰凉的指尖在碰到许宣的胳膊时微微发颤“你...”
许宣腕间一疼,江原喘了口气“脸皮厚的人果然皮也这么厚呢”
许宣即使被蒙着头和眼,也能感觉那把钝刀在他的腕部慢吞吞的磨蹭,像带着恶意的折磨,拉琴一样反复的切割他的手腕,那里有深的伤口不知道,许宣起初尚能咬着唇大方地说“你要折磨我,我就还给你”
后来只能手腕连着手臂直至整个人都跟着颤抖不已,他呜咽出声,喊不出完整的两个字。
江原看看割的差不多深,就把他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那种血的shi意很快就渗进他的裤子,整个腿上都一片凉,许宣从来没有体会到生命是有时间的,他惊慌的叫着江原的名字,不知是吓坏了还是真的怕了,他时而喊着江原你原谅我,时而低声嚷着对不起。
门早就被江原关了起来,他还是怕冷。
他把窗子下那张桌子上所有杂物清理掉以后,趴在了上面,那些声音又把许宣吓了一跳,江原嫌他超,只好劝他“你别再出声了,我会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