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决定离婚了。”
“……等等,含真!戚含真!”沈寻快走两步想要去拉戚含真,却被蒋砚拍开手挡了个严实,他眼睁睁看着戚含真飞快地闪身进了里屋,才颓然地放下手。
“含真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了,找个时间来离婚吧,别再纠缠他了。”蒋砚不近人情地说。
“不离婚,我不离婚……”沈寻喃喃自语,对蒋砚哀求道:“你让我和他解释,我没有忘,从来都没有忘,我只是……认错了人。”沈寻哽咽一下,“五年前我以为是游然……那晚我也都记得,我骗他说我忘了,其实我都记得,我叫他真真,他叫我老公……”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蒋砚不为所动,冷冰冰吐出两个字:“迟了。”
“不迟……你让我进去,我就和他说两句话,行吗?”沈寻向来挺直的脊背不知什么时候弓了起来,看上去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苦苦哀求着。
蒋砚翻了个白眼,“还有什么好说的?说你和游然做爱是因为认错了人?毕竟你是有前车之鉴的。”
“没有做!那晚我根本没喝醉!怎么可能和游然做!”沈寻吼着,激动到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没喝醉那就是清醒的喽。”蒋砚凉凉地说。
沈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可能清楚地给他描述:“我和游然什么都没做,他醉得不省人事,我只好把他送回家,本想立刻回来,他却摔伤了,后来等医生——对,那个医生可以为我作证,我根本没机会和游然发生什么!”沈寻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欣喜地说:“我这就打给医生,你算时间差也能知道根本来不及做!”
“来不及做到最后,可不代表什么都没做。”蒋砚想起戚含真跟他讲的,顿时一脸嫌恶道:“多亏你找了个当三儿当得理直气壮的,还敢发照片挑衅正宫,不然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沈寻没在意他的讽刺,隐隐察觉到什么,起疑地问:“什么照片?”
“含真把照片删了,我也没看过。”蒋砚神情透着一股不耐烦,“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呢,自己回去问游然不就得了。”
沈寻还要再问,蒋砚已经转身了,沈寻急道:“等一下!蒋先生,请你帮我转告含真——”
蒋砚已经进了屋,正要关上门,沈寻的手却卡进了门缝里,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总裁此刻狼狈地贴紧门缝,低声下气地说:“让他等等我,我会查清楚所有事情,证明我的清白。”
“松手,再不走我叫保安了。”蒋砚厌烦地看着他。
沈寻五指死死抠着门板,抬头望向空荡的走道,目光哀切嘴角却挤出一个微笑,他高声说:“含真,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都听见了?”蒋砚走到阳台飘窗前,戚含真屈腿坐在那里,低头抱着膝盖出神,听他过来也不抬头,声音闷哑:“嗯,给你添麻烦了。”
蒋砚无声地叹了口气,给他递了两张纸巾,“再哭眼都要肿了。”
被拆穿的戚含真吸了吸鼻子,偏过头擦去了眼泪,忽然透过窗户望见楼下那个熟悉的背影,正一步步远离他的视野,好似一步步远离他的世界。
戚含真不忍再看下去,勉强回头冲蒋砚笑了笑,“午饭还吃不吃了?”
戚含真没能看见,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楼下的沈寻仿佛冥冥中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这一隅窗户,随即定在了原地,贪婪地注视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起身离开,只剩窗帘摇曳。
沈寻说要查清楚所有事情,不单单指他和游然的误会,还要查明戚含真被舆论攻击的幕后黑手。
那晚沈寻从一开始就没把游然的表白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意识到这件事本身便疑点重重——游然怎么会突然得知他曾经喜欢过他?且没有多做纠结就接受了这一点,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也喜欢他。
现在回想起来那晚前前后后都透着诡异:语音里游然被人sao扰,可为什么他到达后什么也没见着?那种地方的人怎么会放过一个醉酒的人?还有为什么他刚说要走偏偏游然就摔倒了?
怀疑就像种子,一个冒头便一发不可收拾。沈寻迅速找了两拨人马,一拨去查游然,一拨去查网络上的舆论。
查舆论的那拨很快就出了结果,和沈明诗说的一样,的确是哗站对家编的黑料,再自导自演请水军假装路人带节奏,引不明真相的人站队抵制,最终达到拉戚含真下马的目的。
其实那些黑料完全是空xue来风,种种看似高能的推理更是难以自圆其说,戚含真都不必放出真相,只要指出对方的逻辑漏洞就能让网友自主产生怀疑。
可沈寻并不觉得戚含真意气用事,他只是想,要有多绝望,才会彻底放弃抵抗,任由一盆盆脏水往身上泼?
沈寻呼吸变得粗重,如同缺氧一般,良久后才搓了搓脸,回复下属:“替我准备材料,我要告到他们破产。”
游然的调查在两天后才交到沈寻手里,下属很周到,一查便把游然查了个底儿掉,出入赌场的记录从两年前便开始了,平均一个月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