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飞羽接过他手里的狗绳,替他揉了揉肩颈:“南非,Wyn刚刚组织了个workshop。”
崔馨悦感慨:“掐指一算,都快一年没见他们了。”
周飞羽看他:“哪有,还不到九个月。”
崔馨悦话里话外总带着遗憾:“九个月也很久了好吗?他们这次来要是能多待几天就好了——才两个星期,唉。”
“你既然这么喜欢他,这回见他们就这么说。”周飞羽磨了磨牙,“我看他肯定会为了你这句话留下来。”
崔馨悦后知后觉,发现老周的语气不太对。
“哥,你不会又醋了吧?”他难以置信。
然而周飞羽已经牵着狗快步超过了他。
“不是吧,这都多少年了,又来?”崔馨悦不可思议地追上那一人一狗,“合着你这些年就只增长了个岁数吗?啊?小气鬼?”
小气鬼更生气了:“明天你去接机,我有事不去了,反正车小坐不下。”
“您现在睁眼说瞎话的功力也太厉害了吧。”崔馨悦干脆从背后扯住他,“以后吃饺子你还是少蘸醋的好。”
“nainainainai。”坐在飘窗上搭积木的周晗眼尖地看到了楼下的两个熟悉的身影,“爸爸他们在下面干什么啊?”
孙女士顺着孙女指的方向往下找了一会儿,随即“哎呀”一声:“他们……他们在遛狗狗啊。”
“可是遛狗怎么站在那里不动啊?”周晗古灵Jing怪,“哦,我知道了,他们在亲亲,亲亲我就要做姐姐啦。”
孙女士不知道周晗早就已经被一个叫黄橙橙的小男孩科普过了基本人体构造,对生理卫生知识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还以为自己孙女被儿子的不着调带偏了。
很快崔馨悦接到了来自他妈的“吼叫信”:“崔馨悦,你们俩干嘛呢?!要遛狗就快遛!不遛就快点回来!”
“……我妈眼神怎么这么好。”崔馨悦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父母家的窗户的方向,好歹也是个五层楼,老太太眼力可以啊。
听到了通话内容的周飞羽忍着笑拍拍他的肩膀,摇摇头牵着狗走了。
3.
海外流传着一句话,叫男人回国就变坏。
讲的是在国外的时候因为生活单调社交圈狭小文化差异,大家大都安分守己地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很少与外界接触。
但回了国后的生活却完全相反,就像是把饿了多年的狼扔进了羊圈,所以经常出现无法自持从而家庭四分五裂的人间惨剧。
而周飞羽大概是生意场上的特例。
如今作为跨国公司主管的他,没有必要的应酬绝对按时下班回家带孩子,必要的应酬也适可而止,平时更是连加班都少。他手下的人在他的督促下一个个效率奇高,每天保质保量完成工作到点就下班,因为一旦拖延到连累所有人一起加班,周飞羽绝对会拉着个脸把人训得狗血淋头。
他母亲的实业想要交到他手里他却不想占用自己的时间,直接交给职业经理人去打理了。
他甚至在空余时间以崔馨悦的名义开了个简餐店,也算是圆了两人当年的一个梦想。
作为一个生意人,他称得上是圈子里有名的小富即安了。
可即使他名声在外,却总还是有好奇心旺盛的人,想要试试看。
周飞羽乜了眼饭桌上坐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夹菜的年轻男孩,皮笑rou不笑:“宋总这是什么意思?”
主位的男人脑满肠肥:“小李是我的特助,仰慕周总您许久啦!这次特意要我带他来。”
勾引你。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帮人怎么就这么不死心呢。
就算要试探他,也不找个好点的货色。
周飞羽挑挑眉,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等服务生换盘子的时候,不露声色地将那还装着别人夹给他的菜的盘子换走了。
对于应酬这件事,大概是周飞羽回国后最不习惯的一点,他一直很烦恼。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总是会有一种,自己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的错觉。
回家的时候他不可避免地喝的有点多,坐在沙发上眼睛发直。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饭桌全程保持清醒——那年轻男孩手段着实可以,又嗲又放得开,让周飞羽怀疑自己是不是遭受了一整晚的职场性sao扰。
真的烦。
“我给你煮点醪糟解酒?”崔馨悦扶着维持着冷酷表情的周飞羽在沙发上躺下,“难受不?想吐告诉我。”
周飞羽有点大舌头:“Hannah呢?”
“早就睡啦,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崔馨悦摸摸他的脸,“下次这种局别去了。”
“不去了。”周飞羽嘴里嘟嘟囔囔,“都是辣鸡。”
他身上又出现了陌生的香水味。
不过崔馨悦并没有太在意。
他对于这个问题,他的原则一直都很明确——在他看来,出轨不是道德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