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自拍一张留个纪念。”罗安挡住发型师的手。
“你干嘛要留胡子？非洲连刮胡刀都买不到？”崔馨悦不信。
“好奇，顺便显得非常Geek。”罗安的脑回路永远很神奇，“而且我看那些科技公司的new money好多都留胡子。而且有了胡子之后根本不用怕晒伤也不怕蚊子，别提多方便了。”
“……”崔馨悦叹了口气。
刮干净了茂盛的毛发，露出了两张俊脸。
“你俩可太会暴殄天物了。”崔馨悦对他俩很是无奈。
罗安不适应地摸摸自己久违了的Jing巧的下巴：“那是什么意思？”
崔馨悦又换了个说法：“你俩亲嘴的时候不觉得扎吗？”
“啊？习惯了就好了。”罗安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点头肯定，“还是挺帅的。”
说完他又看向怀恩，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哟，宝贝儿，好久没见啦。”
周飞羽带着周晗提前到了吃饭的地点。
“Uncle Andrew！Uncle Wyn！”周晗大概是被老师训了，满脸不高兴，但看到两个熟悉的亲人还是热情地扑上来。
怀恩抱起周晗转了一圈：“哦我亲爱的小Hannah，你长高了。”
他抱玩罗安又接着抱，久别重逢的三人寒暄了好一阵。
“今天学校是怎么回事？”崔馨悦得空问老周，“Hannah真打人了？”
周飞羽右手托腮，一脸深沉：“他们班有个小子总是欺负女同学，老师管不了，家长也不管，Hannah今天看不下去把他揍了。”
崔馨悦眨眨眼：“打得厉害吗？”
“送去检查了，破了点皮。”周飞羽处理了一天孩子的琐事，一个头有两个大，“问题不大。”
“……你训她了？”
“没有。”周飞羽垂头看菜单，“但也不能鼓励不是？”
两个大人相对无言。
没想到另一边正和周晗嘘寒问暖的罗安也正在询问小姑娘今天的经过，听完了周晗的表述，他非常肯定地竖起大拇指：“Hannah做的对！这种小坏蛋就应该被狠狠地打屁股！”
周晗瞬间脸上笑开了花。
8
席间罗安宣布了个重量级的消息。
怀恩要休一整年学术年假，两人一点也没见外地打算再和崔馨悦他们做一段时间的邻居。
罗安对未来的规划兴奋不已：“崔，到时候你们帮我们留意一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最好就在你家同一栋楼或者同一个小区之类的，我就不用担心吃饭问题了。”
崔馨悦也颇为怀念当年的时光：没问题。”
周飞羽对这个Yin魂不散的前任时隔多年又卷土重来感到不满，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你要不给我们家看店去算了，包吃包住，我按月给你开工资，绝对饿不着你。”
“别听他瞎说。”崔馨悦摁住即将暴躁的老周打圆场，又问怀恩，“教授到时候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访问？开不开课都无所谓。”
“我都可以。”怀恩耸肩，“只是Andrew可能会比较喜欢时不时出去走走。”
“没问题啊，到时候我也可以陪你们一起去。”崔馨悦也是热情万丈。
周晗不甘心被遗忘：“爸爸，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罗安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得意于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孤立了周飞羽，“都好多年没和你们住在一起了，好怀念啊。你说是吧，周总？”
三大一小说着看向坐在主桌Yin沉着脸的周飞羽，非常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
周老板板着脸为这顿饭买了单。
当晚，周飞羽愤愤不平地躺在床上合计：“你们学术界一天到晚也太闲了吧，居然还有年假？”
“嗯，国外年资长的教授都有。除了寒暑假，终身教授可以每年歇一个学期，也可以攒在一起休一整年。”崔馨悦哄周晗睡了，趴在主卧床上看视频，“不过说是休假，也就只是没教学任务了，科研带学生都照旧。”
周飞羽话里话外都冒酸水：“……多读书就是好——那你怎么没有？”
“国内不兴那个，但是等我再熬几年，年纪够大也可以厚着脸皮不排课了，变相也算年假。”崔馨悦翘起脚来，双肘撑床托着下巴，“到时候就能看着小年轻们吃苦受累了。”
他回国没两年，还处在青年教师的行列，正是教学任务重的阶段，每周都要给本科生上四节大课，有时候周末还要带实验课。学术界和工业界不同，工业界三十五岁是道槛，学术界四十五岁还竞评杰出青年就好像，是在两座山头修仙的门派一样。
“还真让我们这些文化低的人羡慕。”周飞羽故意道。
崔馨悦双眼盯着屏幕：“行啦吧你，自己都打算退休了，就别寒碜我们这些穷光蛋了。”
“别看了，不早了。”周飞羽将人拖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