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周飞羽听他说这话打了个冷战,“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怎么了,这都是实话啊。”崔馨悦哑着嗓子申辩,“你不要当Hannah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孩子理解能力很强的。”
周晗苦着脸说不出话,连忙塞进嘴里两颗糖,感觉糖和药叠加在一起的味道更奇怪了。
“爸爸,糖不甜了。”她皱着眉抱怨。
“再含一会儿就甜了。”崔馨悦循循善诱,“这是滞后反应,很多事情都不会马上收获结果的,你得有耐心,再等等,一切都会好的。”
被迫灌了一嘴鸡汤的周飞羽:“……”
“你这是什么表情?”崔馨悦疑惑地看着他,“我蛋羹做咸了?”
周飞羽揉了揉太阳xue:“不是,是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崔馨悦信了:“哦……你也抓紧把药吃了吧,吃完了睡个午觉。”
“我可以有小熊糖吗?”周飞羽仰头提出了非分之情。
“多大的人了,和你闺女争嘴?”崔馨悦瞪大了眼,“再说你的药也不苦啊。”
“我心里苦。”周飞羽理直气壮。
崔馨悦听完直呼他不要脸。
倒是周晗在两人之间打圆场:“爸爸,你就给Daddy小熊糖吧。”
崔馨悦来回看着这父女俩半天,终于拧开了糖罐子,从里面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黄色小熊。
“喏,你闺女赏你的。还不快谢谢Hannah?”
崔馨悦一个多星期没上课,再去上班的时候正赶上七夕。
讲完了课,爱说话的崔老师进入例行的扯闲篇环节:“同学们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学生们神态各异,有眉目含春的,也有冷若冰霜的。
“不管大家去做什么都要注意安全啊。”崔老师倚在讲台上嘱咐台下的年轻人,但可能是他平时喜欢开玩笑,这会儿学生们也自然而然地发散了思维,觉得他意有所指,好几个人都不怀好意地低笑起来,还有个学生大胆地在下面喊了一句:“放心老师,我们不会闹出人命的。”
教室里响起三三两两的笑声。
要不是在上课,崔馨悦完全可以和这位车技不怎么样的同学切磋几招,但他现在毕竟身份地位有变,作为一名人民教师,青年人灵魂的工程师,虽然没什么意愿帮助学生提升道德修养,但他也自然是不能带头污染祖国的花朵的,所以崔馨悦一本正经地总结陈词,趁机瞄了眼时间。
“嗯,毕竟你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事情还是要为自己和家里人负责任的。”
还有五分钟下课。
有些人书包已经收拾好了。
还有些人,一上午书包根本就没打开。
本来刚上班那一两年,新鲜感让崔馨悦工作起来充满激情,想着要把课堂弄得生龙活虎栩栩如生,争取不让一个同学睡着。
后来他发现可能是自己错了——他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唾沫横飞,每十分钟插播一个段子,每十五分钟抖一个包袱,结果他惊奇的发现,第一排角落里还能趴着个两节课连头都抬不起来的人。
……有些孩子可能就真的是困吧,毕竟也是该长身体的时候。
后来他想开了,不再追求所有人都能接受他的表演风格,只求课堂上睡着的人是少数,最起码自己讲课的时候得醒着,不能把自己说睡着。好在,他目前还一直能够维持住这个标准。
“今天提前点下课吧,大家下周见。”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桌椅相碰的噪音。
崔馨悦拧开泡着胖大海和党参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杯子里味道怪异的水,表情狰狞了一秒。
——他下了课准备收拾收拾直接回家,家里那俩病还没好利索呢。
而且周晗落了些功课,回去上课要补交作业,还不知道老周有没有好好辅导闺女做作业呢。
“崔老师!”崔馨悦拎着保温杯往办公室走,走着走着却被一个学生叫住了。
“嗯?有事吗?”
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长得挺白净,看起来挺青春洋溢的。
“老师,这是……给您的节日礼物。”男生双手递给他一个礼袋,“希望您节日快乐。”
“你七夕给我送什么礼物啊。”崔馨悦没接,光顾着乐了,“又不是教师节——当然我没有暗示你教师节要给我准备礼物啊我提前说好。”
“我就是找个理由。”男生不知道为何脸有点红,“我听说您前几天病了,我……我很担心。这是我们家乡特产,对身体好的,我想着今天给您送来……”
“是嘛,是什么特产啊?”崔馨悦不收学生的贵重礼物,但是家乡的土特产这种他还是颇感兴趣。
这些年他没少往家里倒腾各种山货干果,毕业季开学季赶巧了他大包小包往家提,上班如同上货。
他从礼袋里抽出一个纸盒子,倒是不用打开,透明的盒盖清清楚楚透出盒子里摆放得整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