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吧。”崔馨悦叹气，“你吃了吗？”
周飞羽飞快地打字：“吃了。”
“沙拉？”崔馨悦看到他手边盘子里的食物残渣。
“嗯。”周飞羽应道。
崔馨悦了然：“没放沙拉酱？”
“没。”
“行，你真是兔子Jing转世。”崔馨悦端起脏盘子吐槽，“以后咱家也不用买吃的了，把你放出去小区啃草皮去算了。”
“……”周飞羽一心二用，难以和他一争高下，反而选择了不说话。
崔馨悦进了厨房随手洗了脏盘子晾好，决定下午炖锅牛rou，顺便做点土豆泥存起来慢慢吃。
再不给老周做rou吃，他真要以为自己是在养兔子了。
炖牛rou难度不高，讲究的是火候和时间，可有了全自动电压力锅的帮助，这也不需要他Cao心。他已经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快要被拖死了的自尊心让他决定在等牛rou的功夫，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把堆积如山的邮件清理一下。
炖了一个来小时，牛rou的香味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
“小悦，你在做什么啊？”周飞羽工作告一段落，终于舍得放下电脑来找他。
“番茄牛rou。”崔馨悦看完了邮件，开始清理文件凌乱的电脑桌面。
周飞羽这次倒是很直接：“晚餐能吃吗？”
“你是兔子，不能吃rou。”崔馨悦漫不经心，“你得维持住兔设。”
“那我下午多练一会儿，把热量缺口练出来。”周飞羽却开始自说自话，“一碗牛rou面大概有八百卡吧。”
崔馨悦一听，视线立刻从屏幕上转移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谁给你说有面了？还牛rou面？你可够会吃的。”
不料男人却一点也没拿他的反抗当回事，径自脱了上衣将早上才新换上的衬衣扔到了脏衣篓里：“我开始训练了，你要一起吗？”
“呵呵。”崔馨悦弯起嘴角，“我还以为你们长那么长的耳朵听力会很好呢。”
但回应他的只有周飞羽手机里传来的健身视频指导的声音。
——什么人啊。
4.
但人睡觉终归是有个限度的。
在冬眠了几个星期之后，崔馨悦终于睡不着了。
晚上十二点，他仍然眼睛瞪得像铜铃，把机械键盘敲得啪啪作响。
周飞羽本想陪着他熬，但他已经工作了一整天，几乎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甚至开始打起了呼噜。
夜晚的生活是丰富的。白天看完本地新闻，晚上再看国内新闻，二十四小时，地球不停运转，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发生。
但崔馨悦曾经试过刷微博越刷越Jing神，越刷越亢奋，等他手机没了点，抬头一看已经凌晨四点，那会儿离老周起床上班就还有一个小时不到了。
他不可避免地怀念起了科比。
人生无常。
他不算是球迷，守在主场城市这些年他都没去现场看过球，原因无他，就是票价太贵。
花四百多块钱买菜买rou可以，看场球还是免了。
可受同学朋友的影响，他深知一代巨星陨落对于粉丝的内心是多大的震慑。
他甚至后来和老周一起开车去了几处科比的悼念墙，送上了一束花。
那会儿城市还没停摆，一起去的宋诚作为忠实粉丝趴在墙上嚎啕。
房子塌了的他看起来真的太惨了。
也不知道为啥，半夜总是有层出不穷的新闻吸引人的注意。
崔馨悦后来干脆一到晚上就把手机拿到客厅去充电——虽然不能出门，但他还不想彻底昼夜颠倒。
因为如果人不知道自己最终会终结在哪一天的话，那他起码希望自己的每一天都不要那么颓废。
跑上训练集，崔馨悦迅速地洗漱好爬上床，搂住正在微微打鼾的周飞羽，亲了亲他的下巴。
一股护肤品味。
周飞羽砸了咂嘴，调整了一下姿势，平躺着自然地虚虚搂住了他，人却是连醒都没醒的。
崔馨悦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身边睡了。
晚上天气还挺冷的，光着脚坐在窗边的他双脚冰凉，好在他有个人形暖炉。
仍然是不能出门的一天。
在家的时间一旦多起来，人就不可避免地将注意力放到了Jing神层面。
周飞羽下了班要继续上网课，而崔馨悦除了写代码跑程序，剩下的时间开始拾起了自己的那些爱好。
他先是练习切了三天文思豆腐，从量贩超市买回来的一整箱豆腐都遭了秧。
然后两个人连着喝了一个星期豆腐汤。
练好了刀工，他又开始研究各种功夫菜。
之前看朋友圈，大家都在挑战凉皮和蛋糕，但这种等级的菜谱，早在崔馨悦出国头两年就都已经尝试过了，他甚至拥有一整套做凉皮和蛋糕的模具。在排解无聊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