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馨悦跳下了椅子,趴在地上找到被自己踢到桌下的拖鞋,去客厅通知他哥:“老周,小罗和怀恩晚上来打麻将。”
周飞羽正躺在沙发上打瞌睡,听他这么一说,没好气地翻了个身:“你怎么就喜欢往家里叫人。”
“寂寞啊,空虚啊,无聊啊。”崔馨悦起哄,非要也往沙发上挤,沙发本来也不宽,周飞羽被他挤得紧紧贴在靠背上,“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他把自己拱进周飞羽怀里不动了。
周飞羽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崔馨悦忍不住先别开了目光:“你今天咋不工作了?”
“要是天天都有工作,我不得疯了?”周飞羽揽住他以免他从沙发上掉下去。
“啊?我还以为没工作你才会疯呢。”崔馨悦道。
“我也以为,你永远也不会觉得无聊呢。”周飞羽勾起嘴角,“我看你每天自己跟自己玩得挺嗨的。”
“胡说八道!”崔馨悦瞪眼,“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我像是那么Jing神病的人吗?”
“不是吗?”周飞羽诧异反问。
“……你现在的心眼可是大大的坏掉了。”崔馨悦指责他,“你以前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同样的话还给你。”周飞羽反唇相讥,“我也有同感。”
随着对彼此认识的深入,两人都发现了自己一开始对对方的认知上存在的误区。
“我当初以为你脾气很温吞,个性也天真。”周飞羽缓缓开口,“我还是太年轻了。谁能想到你这小孩子发起脾气来这么要命。”
“呵呵。你就是想骗小孩我看出来了。”崔馨悦趴在他怀里啐他,“你就想找个好拿捏的被你吃的死死的那种,被你揉圆搓扁都不敢反抗。”
“词汇量挺丰富啊。”被戳穿了的周飞羽并没有生气,反而直率承认,“没错,可惜我看走眼了。”
“那我当初还以为你是个俊美无双大帅比呢。”崔馨悦板着脸,“结果事实告诉我,以貌取人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想想也是,真要是个完美无缺的大帅哥凭啥能看上我啊?这天上哪有掉这么大馅饼的好事……”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飞羽蠢蠢欲动的双手已经伸进了他腋下的敏感部位,“我哪里货不对板了?”
崔馨悦还在无知无觉地狂妄发言:“你就像个苹果,外表光鲜亮丽的,坏都是从心里坏——啊!痒!”
周飞羽一动手,他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周飞羽再想拉住他却已然晚了,崔馨悦一不小心动作幅度过大就滚下了沙发。
地上铺着地毯,高度也矮,但崔馨悦还是躺在地上捂着屁股小题大做的哀嚎控诉:“我一点没说错,你就是个大坏蛋!”
周飞羽见状,干脆也滚下沙发,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圈在自己身下。
“你干嘛?”崔馨悦对他怒目而视,“我跟你说,现在道歉已经晚了。”
“那语言来不及,就让我用行动来弥补吧。”周飞羽对他的任性习以为常,欺身上来挑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说吧,你想我用什么姿势?”
崔馨悦怒道:“你想要干什么?!能不能有点大帅哥的矜持!这一天天的我腰都没好过!”
“大夫说了,你的腰需要活动。”周飞羽一手撑地,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摩挲他的嘴唇,“我帮你。”
罗安和怀恩带着烤好的牛排上门的时候,崔馨悦还没起床。
两人不由自主地露出惊叹的表情,罗安更为直接:“我竟然不知道你们正在倒时差。”
“别挖苦我了,Andrew。”崔馨悦扶着腰从床上挪下来,扶着墙走到客厅招呼客人,“教授,教授夫人,请坐。老周,去把咱家祖传的麻将拿出来。”
怀恩灿烂一笑:“谢谢。”
罗安睚眦必报地伸手戳上他脖子上鲜红的吻痕,连连摇头:“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
崔馨悦穿的旧T恤已经洗得没了形状,领口开得老大,周飞羽也是报复心太重,啃得他的脖子到现在还在痛。
“哎,还说我。”崔馨悦侧身躲开他的手,“你不也有。现在的年轻人一起完蛋。”
刚从壁橱里拎着一盒麻将的周飞羽听到这话,不禁朝两人的方向看去,目光却在空中无意识地和怀恩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默契地露出一个礼貌而疏远的客气微笑,笑容中似乎都带着一丝同样的骄傲。
当代年轻人,果然都太完蛋了。
12
怀恩没打过麻将。
当然这不妨碍他现场学习。
事实上,他大学就选修了中文课程,再根据网上总结出来的胡牌公式,在仅仅跟着玩了两圈之后,他就已经可以摆脱手把手教学进行独立Cao作了。
然而在他学会之后,崔馨悦打起牌来还是那副半吊子的模样。
“One dick!”罗安扔出来一张幺鸡,随即抬脚蹭了蹭怀恩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