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除了他和怀恩回了L城,他家里的其他人都集体躲到了N城郊区的山上的不动产里,正在自家的山头避世式的隔离。
他回来第一时间通知了崔馨悦和周飞羽,但当时被各种爆炸式新闻搞得神经紧绷的周飞羽死活没让他靠近家门一步,非要让他自行隔离两周并且出示核酸检验报告才能和他们恢复联络。
“报告结果出来了,我和Wyn都没有问题。”罗安双手插兜,隔着纱窗和凑到窗边看他的崔馨悦打招呼,“你们可以放心。”
“这两周你又去什么地方没有?”周飞羽听他这么说,完全没有松一口气,依然小心谨慎。
“除了去检测,我没去任何地方。”罗安摊手,指指自己快要长到耳垂的茂密头发,“你看我的头发都这么长了。”
哪知周飞羽却来劲了:“谁知道检测的地方有没有危险,不行,你还要继续观察。”
“行啦老周,你就别抬杠了,检测都是无接触一对一的,别太草木皆兵行不行。”崔馨悦把他扒拉到一边,打开了房门。
他家两个多月来,迎来了第一位访客。
周飞羽不依不饶地将罗安堵在门外,三百六十度地往他身上喷洒了一圈消毒ye,还勒令他把鞋脱到门外。
“这次回来得太匆忙,也没机会给你们带什么礼物。”罗安光着脚进了他家,按照周飞羽的指令去洗了手,随即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请求,“崔,听说你会剪头发。”
“会一点。”崔馨悦点头,“Danny现在这发型就是我修的——你要剪吗?”
“到处的理发店都关门了,我这头发太长了,打理起来好烦。”罗安扒了下头发,“你看,不论是往左边分还是右边分,都很奇怪。”
崔馨悦左右看了看他:“其实挺好看的——不过你怎么弄都好看。”
“你怎么不自己剃个光头?”周飞羽抱着臂在旁边抬杠,“零难度。”
“Wyn就是这么做的,但是没有剃匀把自己弄得像个难看的土豆。”罗安嫌弃得皱起了眉,“我在他头发长回来之前不想再见到他了。”
“呃……那你确定要相信我吗?”崔馨悦小心翼翼地问,“毕竟我也只练过几次。”
关于理发,他的开山之作是在夏天给热得快要断气的孙美丽剪毛,剪坏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狗会拿这一点嘲笑孙美丽,以至于每次剪毛孙美丽都呈现出异常的愤怒和焦虑。
但慢慢的,他的手艺好了很多。
后来他刚出国那一年和别的男同学互帮互助互相剃寸头练了几次手艺,他心细手稳,渐渐在穷学生圈里小有名气,于是还真的接到了几笔客户订单。渐渐地除了用电推子推寸头,他还学会了一些非常非常基础的造型,但每次剪完他都难免会发现一些不完美。
毕竟理发也是很吃功夫的技术。
“无所谓,我只要剪短一点就好了。”罗安大咧咧地搬了把椅子坐下,“剪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怪你的。”
希望如此。
崔馨悦心里犯嘀咕,但还是张罗着周飞羽帮他准备好理发工具。
——他的技术不怎么样,工具却是齐全的。
一切都源于他的收集癖。
罗安的头发偏硬,还带些自来卷。崔馨悦决定将他下半部分的头发用电推子修出层次,上半部分再打薄。
“如果我翻车了,你不要告诉Wyn是我动的手好吗?”崔馨悦捏着剪刀,手心莫名有点冒汗。
在罗安头上动土这事,不知道为什么给了他很大心理压力。
“没事的,那颗土豆还在家包着头巾呢。而且我头发长得快,一两周内也见不到他。”罗安非常配合地去浴室打shi了头发,并且允许周飞羽在他脖子上围了一只撕开了的垃圾袋来阻挡碎发掉落。
崔馨悦左一剪右一剪,花了半个多小时,在周飞羽的辅助下,把罗安的头发打理顺当。
如果仔细看的话,有几剪刀还是宛如狗啃,但他已经尽力了。
罗安走到浴室左右查看的时候,崔馨悦紧张地跟在他身后。
没想到罗安却大咧咧地冲镜子里一呲牙,左右看着自己重新暴露在人间的俊脸,并且毫不见外地拧开洗手台上周飞羽的发蜡,抠了一点揉在手心:“剪得真好。崔,你怎么做什么都这么棒啊?”
他还没来得及夸两句,就看到周飞羽出现在他身后:“你今天刷卡还是现金还是转账?”
“还能刷卡?”罗安一愣,回头看向他。
周飞羽向他展示插在自己手机上的一个白色小硬件:“我正巧收到一个移动刷卡器推广的样品,以后你可以灵活支付了。”
崔馨悦一边收拾地面上的碎发一边看戏:“或者Andrew你也可以试试包月服务啊,我们真的很灵活的!”
10
罗安虽然付了钱,走的时候却顺了一兜吃的喝的外加两卷卫生纸走。
——他回来晚了,根本就没赶上抢购的浪chao。别说卫生纸了